“施閣老,陛下年幼,做出些昏聵的舉動,我等身為人臣也能理解。但是你作為內閣首輔,如此跟著胡鬧,實屬不該。若是繼續如此這般施為,恐怕這諂臣、奸臣之名是摘不掉了。您就不為著後世子孫想想?”
“這樣,既然您說陛下病重,易大人又說陛下無事,那不如您引著我等一同入宮面聖。若是陛下無事,咱就商量著先把山東的事解決了。若是陛下真的有事,我等探望一番,也洗了元輔身上的汙名,豈不美哉?”
施鳯來都快哭了,他哪裡不想為後世子孫著想,他太想了,但是他不能啊...
若是陛下真的是生病,那看也就看了,可陛下現在是被人下了毒,且正在祛毒,莫說現在不能打擾,就算能去,就那祛毒的方法,誰看誰死啊...
只見施鳯來無奈起身,仰頭四十五度凝望天花板,委屈的淚水在眼眶打轉。
“諂臣又如何,奸臣又如何?老夫一生行事,問心無悔,何須與他人道哉...陛下見不得,諸位請回吧。”
眾人見施鳯來這架勢,當即指著施鳯來罵了起來。。
“施鳯來,你你你...古來秦檜,趙高皆不及你萬分,你就等著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吧!”
“上有昏君,下有佞臣,我大明怎能不亡!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
“施鳯來,你如此冥頑不靈,當真枉為人子!若是衍聖公府出事,陛下也保不住你!你就等死吧!”
...
自始至終沒有插言的宋獻策,一直在暗中觀察眾人。陛下中毒,高層中一定有人暗中配合。如今外面的人不知情況,定然要打探一下虛實。而探視便是最好的,也是最不會被人發覺的辦法。
如今看來,左都御史易應昌,禮部尚書梁廷棟,包括張瑞圖,李國普都有嫌疑,至於會不會有更多的人牽涉其中,尚不可知...
與此同時,站在角落,一直被眾人忽略的指揮同知王國興眼波流轉,也在做著同樣的事...
...
少頃,見眾人越罵越難聽,且沒有絲毫停頓的意思,宋獻策終於出手了。
“諸位臣工都是有身份的人,惡毒之言還是少說點為好。”
眾人罵的正歡,見宋獻策猛然蹦出來,頓時將火力轉向宋獻策。若論噴人這一塊,都察院認第二,那便無人第一了。李邦華本來要站出來的,可惜易應昌快人一步,率先指著宋獻策就開噴了。
“區區一個庶吉士,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蠱惑了陛下,得了寵。你有何資格在這裡言言狂吠?”
論吵架,宋獻策當年在市井行走的時候,見的多了。跟噴子對噴,只有施鳯來那個傻子才做的出來。只見宋獻策壓根不接話茬。
“大人何出此言啊?我大明慣例,非庶吉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得入閣。在下一區區庶吉士,卻有入閣的資格,易大人貴為都御史,可有資格入閣?”
易應昌倒是想當庶吉士,可他沒那個資格。此刻被宋獻策一頓詰問,頓時被激的面紅耳赤,一嘴的話堵在那裡,難受的要死。
見其他人還要開口,宋獻策趕忙打斷。
“諸位,本官不才,雖無品級,卻被陛下安排在司禮監當差。今日來此,也不是為了和各位重臣逞口舌之快的。”
“今日本官只想問諸位一句,大家來此是為解決山東問題的,還是為了吵架的。若是後者,本官公務繁忙,恕不奉陪!”
眾人皆沒想到自己一把年紀了,卻被一個小輩教訓了。當下梁廷棟看了一眼宋獻策,言語中盡是輕蔑。
“我等來此自是為了解決問題的,若不是陛下躲著不見,某人又大行奸佞之事,禍亂朝綱,我等何至於此?”
“不過老夫倒是想聽聽,大名鼎鼎的庶吉士...宋大人,有何破局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