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應元等人的提議一再被否決,火氣又上來了。
“這也不信,那也不行,李信,你到底幾個意思?”
李信無奈撇了撇嘴,嘆了一口氣道:
“若是我軍在遼東失利,文官集團勢必會反攻倒算,屆時便是滿盤皆輸,我等多年來的經營皆會化為泡影。一旦開戰便要考慮到最壞的結局。”
“兵法雲,不謀全域性者不足一域,爾等所提戰略構想都太過主觀。不要忘了,無論是黃臺吉還是多爾袞都不是易於之輩,若是對方不按套路走,很有可能會將遼東戰場變成一場持久戰。這個結果對我們來說是災難性的…”
眾人不得不承認李信說的乃是事實,一時間陷入沉默,埋頭苦思對策。周遇吉開口問道:
“那以你之見,這遼東之戰該怎麼打?”
李信眼中露出無奈,如今這個局面,不打是最理想的。但既然陛下已經決定要戰,那他便要為主分憂。
“我軍若要在插手遼東,便要用最小的代價打出最大的戰果,時間越短,資源消耗越少對我越有利。”
“我的想法仍舊不變,主力在山海關至薊鎮一線依託長城建立防線,對抗建奴主力。登萊軍從東江鎮入遼南,佯攻瀋陽,逼迫黃臺吉回軍或者分兵。”
“黃臺吉老巢受到威脅,勢必退兵,遼東之危可解。如此這般,只要我等休養生息數年,待我大軍後勤充足,建奴不足懼也。”
盧象升聽完點點頭,又提出質疑。
“黃臺吉上次吃過虧,這次不可能不留後手,人去少了怕是不行。然登萊水師剛剛遭遇重創,可動用戰艦不過數艘,運力不足。數萬大軍的投送,恐怕要花費數月功夫不止。”
“如此長的時間,一來情報勢必洩露,二來,等我軍完成在東江鎮集結,黃花菜恐怕都涼了。以遼東的情況恐怕等不及那麼久…”
宋獻策卻是明白了李信的戰略意圖,出言解釋:
“此乃陽謀。一旦黃臺吉得知我大軍在東江集結,就算不退兵也一定會分兵,無法全力攻略遼東。若是黃臺吉能與袁崇煥在遼東形成僵局,那消耗的便是他黃臺吉了。此消彼長,只要我大軍固守不出,時間拖的越久,於我越有利。”
眾將聽完恍然,秦良玉讚賞的點點頭。這個李信,行事進退有度,戰略安排沉穩全面,有將帥之資。
“陛下,李將軍之策實為良策,老身附議。”
朱由檢微微頷首,心中也覺得挺好。心中有了主意,朱由檢心情也好了不少。想著蘇平方才發了言,便存著考較的心思看向歐陽白:
“歐陽白,方才蘇平說了自己的想法,朕也想聽聽你的意見。今日軍議,有何想法,但說無妨。”
歐陽白見朱由檢點將,心知躲不過去了,便施施然出列,對著朱由檢行了一禮。隨後,語不驚人死不休…
“回陛下,臣覺著,李信將軍不足與謀,其所獻之策完全沒有必要…”
李信即便涵養再好,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歐陽白,忠嗣學院控分高材生,野豬峽一戰成名,不知歐陽小將軍,有何高見?”
朱由檢卻是一陣頭大,這兩小子一個大喊李信保守,一個叫囂李信不足與謀,這尼瑪…
“歐陽白!咱的李信,文武雙全,爾之所言,未免狂妄。今日你若不給咱說出個一二三來,朕扒了你這一身皮,便將你打回學院,掃茅廁去!”
歐陽白自然不懼,對著朱由檢安然一拜。
“陛下,所謂打蛇打七寸,挖樹先挖根。建奴最致命的短板在於人口。若能在遼東戰場對建奴造成大規模殺傷,將會對其統治造成毀滅性打擊!固此,臣有上中下三策獻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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