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殷紅的血微微染著黑色，幾乎把他身前的白袍染得鮮紅。
少年半邊銀色面具半邊俊美臉龐顯得破碎悽美，黑瞳中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卻又逐漸暗淡下來。
如同曇花一現的明珠，只有一瞬間的美，便要隱入塵埃。
“小師弟！”
“十一！十一！”
落七一慌，立刻上前。
可是懷瑾卻是低垂著眸，虛弱嘶啞著嗓音。
“別管我，快去阻止那老東西，大師兄快要撐不住了！”這裡他稱呼的是“大師兄”，而不是以往隨心的“御塵冥。”
見狀，落七隻能提著劍，呼吸一緊，面色冷凝著。
“好，那你別再動了，剩下的交給我們！”
“嗯！”
懷瑾扯了扯唇，看著其餘人往御塵冥方向衝去的著急模樣，露出一抹孤寂悽然的笑，他確實已經動不了。
只感覺，眼皮子越來越重了。
懷瑾眼前的視線逐漸迷糊，氣息越來越弱，而他沒有聲張，只是默默跪在了一旁，手中還握著染血的招魂幡，支援在地上。
他頭顱緩緩下垂，彷彿。
只是累了休息。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趕往御塵冥那邊的時候，花凌酒卻是先衝到了他身旁。
“十一！十一，別睡啊！我們還沒有回縹緲山，你別睡！”
她同樣慘白的小臉帶著一抹細不可察的淚痕，眼眶水霧溼潤著看著懷瑾，想要伸手搖搖他，卻又怕將他身體內部弄傷，只得著急的扯著他袖子微晃。
嗓音幾乎是要說不出話的著急失聲。
耳畔邊隱約聽到的動靜，逐漸傳入了懷瑾的意識中，然後。
原本已經快要渾渾噩噩沉入大海之中，毫無依靠的浮萍，逐漸又被一條枝幹拉了回來。
他緩緩睜開了黑瞳，細長的羽睫輕顫，一如眼。
是花凌酒淚眼婆娑，著急看著自己的模樣，他心口一頓。
陡然停住的瞬間又跳了一下。
“你，你......”
花凌酒見他睜開了眼，眸色一動，痴痴地說不出話來，然後直接喜極而泣。
呆呆看著他，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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