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那群跳樑小醜後，病房終於恢復了平靜。
傅韻晴遞給我一份檔案，是一份全新的競標方案。
她淡淡地說：“我已經幫你約了周總明天見面，給你一次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
她的語氣理所當然，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我知道，能在二十四小時內重新安排一場原本已經敗定的競標，這背後需要多少人脈和實力。
三天後，我爸帶來了最新的訊息。
沈氏集團申請破產清算，沈父因詐騙罪和挪用公款罪被正式批捕，數罪併罰，下半輩子基本都要在牢裡度過。
林遠因為洩露商業機密和參與商業詐騙，被整個行業永久封殺。
因為學術造假和品行不端，他的學位已經被撤銷，大學四年的資助金也將被追回。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傅韻晴每天都會來病房。
她名義上是來探病，實際上，是來給我進行一對一的魔鬼式商業培訓。
她從不安慰我過去的失敗，反而用最犀利、最不留情面的語言，逐一剖析我過去的每一個決策失誤，每一個性格上的弱點。
“依賴性太強，缺乏獨立判斷。”
“對人性之惡的預估嚴重不足。”
“舞臺緊張，心理素質不過關。”
她像個最嚴苛的導師，將我批得體無完膚。
“你還有別的缺點要數落嗎？”
我有些無奈地問。
“有。”
她認真地點頭，“太容易心軟，不夠狠，在商場上，善良是最昂貴的奢侈品。”
“那你覺得我還有救嗎？”
“廢話。”
她白了我一眼，“要是沒救我來這裡幹什麼？當免費的心理醫生？”
她這毒舌的樣子，倒是讓我忍不住笑了。
然後，又用專業有效的方法，教我如何制定策略，如何分析人心，如何應對各種突發的危機。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商業的世界，可以如此精密、冷酷，又充滿了挑戰的魅力。
她從不說一句“別難過”或者“有我呢”。
她只是告訴我：“秦震，你值得站在更高的地方，而不是一直站在秦叔叔給你的舒適圈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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