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月抬頭打量著蘇未央兩眼,身披蘇繡織錦斗篷,頭上金鑲寶石的簪子襯得人穩重得體。
不同於蘇知寒的嬌豔嫵媚,蘇未央的長相更端莊大氣。
蘇未央是平陽侯府的二小姐,蘇墨月的二叔蘇文泉唯一的嫡女。
母親是趙王府的瑞寧郡主,如今和蘇文泉在福建任上。
身為平西郡王府的世子妃,蘇未央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優雅貴氣。
相比於蘇墨月,蘇未央倒是更像平陽侯府的大小姐,也最得老夫人看重。
她還記得小時候二叔和二嬸對關愛有加,所以她心裡也一直掛念蘇未央。
可自從她在北疆邊城回來,蘇未央對她就一直冷著臉。
前世被關之後,蘇知寒去跟她耀武揚威,說蘇未央親自去太后那求情,請太后給蘇知寒和周逸錦賜婚。
後來又聽下人們說,蘇未央一直無所出,世子納了妾氏,還是陸氏的遠房外甥女。她死之前的兩個月,蘇未央就病故身亡了。
“墨月,你把知寒的九色雪蓮拿走了?趕緊還給她,你是想要知寒的命麼?若不是她在花園裡哭,正好被未央看見,我們還不知道這事呢。”蘇老夫人上來就怒斥蘇墨月,一雙眸子冷如寒冰。
這些事金氏都已經跟丫鬟打探過了,搶先上前說道:“我說老夫人,同樣是孫女,您也得一碗水端平吧。那藥本就是月兒的,你們當初鬼哭狼嚎的把藥拿走,也沒見你們對月兒好。”
蘇老夫人被金氏噎的說不出話,蘇未央見狀上前笑著說道:“二舅母,這話是怎麼說的?當初是大姐答應給知寒的,知寒只等著病情穩定就要配藥了。這時候大姐反悔,不是草菅人命麼?”
此時的蘇知寒則站在蘇老夫人和蘇未央的身後,一臉不忍的樣子。
“二姐姐,別為難大姐姐了,我不要緊的,大姐姐的臉也很重要。”蘇知寒聲音諾諾的,帶著哭腔。
蘇老夫人拉著蘇知寒安慰道:“別怕,祖母給你做主,這藥是你的,祖母今日一定給你要回來。”
蘇墨月上前擋在老夫人和金氏的身前,“九色雪蓮是我費勁千辛萬苦得來的,當初答應是顧念手足之情。如今,既沒什麼可顧念的了,自然就不能給了。”
這話在場的人都明白怎麼回事,甚至蘇知寒和容王的事在京城世家中也不算多大的秘密。只不過顧及容王的顏面,這事並未拿到檯面上說。
甚至還有不少人替蘇知寒惋惜,覺得是蘇墨月這個醜女搶了蘇知寒的姻緣。
沈老夫人也說道:“你們不必說了,這藥月兒同意給,我也不會同意。你們回去吧,咱們蘇沈兩家,從今以後再無瓜葛。”
“老嫂子是要和我蘇家撕破臉麼?大侄子已經受到了皇上的斥責,沈家這次形勢不樂觀。若老嫂子能顧念我這小孫女,我蘇家自然責無旁貸地幫忙。”蘇老夫人這話說的軟中帶硬,還透著點威脅。
沈老夫人冷哼了一聲,“不必,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即便沈家被滿門抄斬,也不會拿我外孫女的東西做交換,你們死心吧。”
蘇未央一臉失望地看著蘇墨月,“大姐姐,四妹對你什麼樣我在一旁看的清楚,你當真就不顧她的性命,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無情?”
蘇墨月此時只覺得諷刺,蘇未央有什麼資格貶斥她?
她親手縫製的衣裳,被棄之如敝履。她送的生辰禮,被隨意賞了下人。
“出什麼事了?”門外傳來男子詢問的聲音。
蘇知寒慌亂間就跪在了蘇墨月的腿邊,“大姐姐,你別生氣,九色雪蓮我不要。為了大姐姐的臉,哪怕要了我的命我也心甘情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