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月皺著眉看著,心想,她爹不會真的跟皇上說她孃的事吧?
“蘇愛卿有何事?”
因對蘇知寒的寵愛,永平帝這些日子對蘇文澈說話,都比從前溫和了許多。
蘇知寒有些詫異地看著在下面跪著的父親,不知道父親是何事要說。
難道是哥哥請立世子的事?
可這場合,多少有些不合適。
蘇知寒打定主意,就算場合不當,她等會也得幫忙說項。
自己嫡親的哥哥好了,她在宮裡也能過得安穩。
蘇文澈說道:“皇上,臣雖然只是兵部的軍需官,但是有些事也不得不說。一個和離的內宅女人,都能做飛鷹衛的侍衛統領,這軍中,還有約束麼?”
蘇墨月不由得扶額嘆息,她知道自己這位父親沒什麼腦子,卻沒想到他這麼沒腦子。
別說母親從前就是跟著長公主的,就算不是,這事長公主允了,誰還敢質疑。
就連太后,都不敢和靜安長公主叫板。
他居然在這種宮宴上,當場質問,這是嫌長公主脾氣太好?
皇上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蘇文澈會問出這個問題。
飛鷹軍歷來都是歸長公主管的,他從不過問。
而且也沒必要過問,靜安長公主是他的妹妹,駙馬爺薨逝,長公主膝下無子,難道還能造反不成?
“蘇愛卿,靜安這麼做,想來有她的道理。這事既然不歸你管,你就不要過問了。”
平日裡謹小慎微的蘇文澈,今日也不知道是因為酒壯慫人膽,還是把腦子放家了。
倒是有了點御史仗義執言,勸諫君王的勇氣。
此時聽皇上這麼說,蘇文澈繼續說道:“臣覺得,長此下去,有違綱常,請皇上決斷。”
沈雲清站在靜安長公主身後,臉上神色未變,甚至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蘇文澈。
靜安長公主笑了一聲,站起身走下殿。
“平陽侯,你在質疑本宮?”
靜安長公主一身月白色繡鳳紋宮裝,頭上只戴了兩隻鳳頭釵,一雙鳳眸直視蘇文澈,眼神凌厲。
蘇文澈被靜安長公主的氣勢一掃,身子不自覺晃了晃。
心裡雖有懼意,可眼下也只能硬著頭皮和長公主對峙了。
“殿下,臣不是質疑您。只是這實在是不成體統,內宅婦人和離,就已經夠丟人現眼了,怎麼能做侍衛統領呢?還是大名鼎鼎的飛鷹軍,這若是傳出去,別國只會笑話我們朝中無人。”
蘇文澈這話乍一聽,還真是有理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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