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地一陣風吹來,窗紙嘩嘩作響,一股冷意順著窗縫緩緩浸入。
王思明正要開口對王大根催促,就見這傢伙慢悠悠抬起了頭,眼裡先後閃過茫然、掙扎和痛苦,最後聲音沙啞地說道:
“沒錯,是俺害了孟嬸子!”
“真的是你?!”之前的猜測落到了實處,王思明眼神瞬間冰冷下來。
果然,王大根也不是啥好東西!這樣的毒瘤可不能繼續留在村子裡!
此時的王大根,因為在催眠中,壓根不會像正常人似的注意王思明的臉色,也不知道王思明已經打算送他去派出所。
他只停頓了一瞬,又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王老狗沒了,孟嬸子難過地好幾次都要哭厥過去,也不知道那個老畜生到底給她灌了多少迷魂湯?
俺實在看不下去了!
就在輪換休息時私下勸了幾句,誰知孟嬸子竟然跟俺叨叨她跟王老狗過的日子,叨叨她跟王老狗感情多好多好......
就那麼一個老畜生,憑啥能被個女人稀罕成這樣?
就算孟嬸子長得又矮又矬、臉黑的像煤球、脾氣差的像丟進茅坑的炮仗......那也不行!
當時,俺一股怒火就衝上了頭......”
“然後,你就害了孟寡婦?”王思明眼睛眯了眯,臉沉的能滴出水來。
王大根眼神躲閃,手指無意識地扣著炕蓆,“俺......俺一時氣昏了頭,就嗆了她一句,說,說‘你這稀罕俺叔,那咋不乾脆陪他一塊兒走?’
誰知道,誰知道,再見面時,孟嬸子......孟嬸子就躺在炕上一動不動了......
是俺......是俺害了她......”
說完,王大根整個人瑟縮成一團,腦袋埋到了膝蓋裡,渾身微微顫抖著。
驚惶地活像一隻被遺棄在黑暗裡的小獸。
王思明張大了嘴,有些不敢置信,“就這?剛才你說你害了孟寡婦,就是因為你說了這麼一句話?”
“是......是俺嘴欠,不然孟嬸子怎麼會想不開......
是俺害了她......害了她......”王大根的雙眼湧出淚水,彷彿陷入了夢魘之中。
屋裡一時間靜默下來。
“唉!”王思明長長嘆了一口氣,盯著王大根的眼中露出一絲憐憫。
王大根......或許有些偏激,有些小心思,但本性其實也沒那麼壞。
孟寡婦的死,也不能怪王大根。
畢竟要不是自己存了自S的念頭,哪能別人一句話下來,就真選擇了自盡呢?
現在回想跟孟寡婦打交道的那幾次,其實還真能看出孟寡婦對王老實的特別,可卻沒想到,這女人竟是個實實在在的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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