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花一聽,趕緊走到門口,拉開外屋地的門。
王二民和蘭子一人扛著一個麻袋走進來,就連王小妮都揹著一個裝滿了地瓜的小揹筐。
“哎喲,你們這是打哪兒整來的糧食?”張翠花見狀,趕緊上前幫著把麻袋和揹筐卸到地上。
蘭子一邊拍打著王二民肩膀上的衣裳,一邊脆生生地說:“娘,還能打哪兒弄來,這是之前大隊發給公爹的糧食......”
張翠花一愣:“剛出完殯,東西就分完了?”
說實話,王老實留下的糧食她可沒想過放棄,畢竟,這裡面還有王老欠著沒給小妮的口糧呢。
只是沒想到她還沒出面找大隊長,這糧食就讓老二幾個給揹回來了。
“娘哎,你在家咋這麼坐得住呢,要不是今天有我媳婦在,爹留下的錢和糧食可就直接被柳兒兩口子給搬走了!”
王二民說完,就轉過身幫蘭子拍打衣裳上沾的灰,動作嫻熟又溫柔,蘭子抬頭嗔了王二民一眼,嘴角卻不由得勾起來。
眼瞅著這小兩口周身好像冒出了粉紅泡泡,在場幾位單身漢/娘“嘖嘖”兩聲,直接扭過了臉。
王小妮則一下子溜到灶前,抄起火鉤子從灶膛裡扒拉出來一個烤地瓜,也顧不得燙,左右手倒騰了一陣,就吃了起來。
王思明看得好笑,捏了捏這小丫頭凍的通紅的小臉,“咋?中午回來沒吃飯嗎?這是沒吃飽?”
王小妮嚥下一口香甜的地瓜,然後噘起了嘴,“別提了!大哥說得緊著鄉親們吃,最後我們一人只分了一個小窩窩頭,哪兒吃的飽?
剛才二哥說得對,要不是有二嫂在,就大哥大嫂那大方樣,咱可拿不回爹的糧食和錢!”
“老二,到底咋回事兒?”張翠花問道。
王二民回過神,這才講起來事情的來龍去脈,在說到媳婦當場直接把錢糧給分了的時候,有些心虛,但一想到剛才路上媳婦偷偷給自己的交代,又鎮定了下來。
張翠花、王思明和林野默默地聽著,沒有提問和插話。
等王二民講完了,蘭子才不好意思地看向張翠花,“娘,是我不好,不該自作主張把錢和糧食分了的......”
張翠花眼睛晶亮地擺了擺手,“蘭子,這不怪你,你今天做的很好,很有婆婆我當年風範,咱啥都能吃,就是不能吃虧!
至於大根兒......他來咱村啥都沒有,就算你今兒個不分給他錢糧,過幾天他也指定來家裡借。”
就衝昨天她看到那小子的‘戲精’作態,借了也不一定能還,可不借的話,自家肯定要被村裡鄉親們的唾沫星子淹死。
所以今天自家分給那小子那些東西,不僅能在村裡得個仁義的名聲,以後那小子再來借東西也不好不還。
“對了,娘,蘭子說了,分給我家的糧食我們不要,都給娘和小妮!”王二民抬起頭大聲說道,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邀功模樣。
張翠花驚訝,沒想到老二媳婦竟然能說服老二這個鐵公雞,拔了毛給自己?
哎喲!這個兒媳婦還真是娶對了呀!
她回過神來,滿臉笑容一把抓住蘭子的手,是越看越滿意,當然這糧食她也推拒了兩三次,才在兒媳婦的勸說下喜滋滋地收下來。
不只是張翠花對蘭子滿意,王思明、林野和王小妮,也對這個二嫂滿意地不得了。
三人在灶膛口排排蹲,邊吃地瓜,邊笑看著張翠花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