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師傅和牛師傅身體齊齊一僵,立刻噤了聲。
一個是覺得自己背地裡挖人家廠裡的天才,這事兒好說不好聽;一個是猛然反應過來自己竟幫著外人挖牆腳,又慌又愧,生怕被撞破。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尷尬。
張廠長走到近前,疑惑地挑了挑眉,“咋了?發生啥事兒了嗎?啥老對頭?”
牛師傅連忙打著哈哈:“張廠長您回來了?啥老對頭啊,小王是在說老醉頭,就是倉庫那個老馬,一到晚上就喝的醉醺醺的......”
一邊說,一邊偷偷給王思明使眼色。
王思明:“......是呢,是在說老醉頭......”行吧!師父打賭磕頭也不是啥光榮的事兒,還是不要讓其他人知道的好。
張廠長一聽就失去了興趣,轉頭看向喬師傅,“喬師傅,考核這就結束了?咋樣,小王通過了沒?”
喬師傅點頭,目光落在王思明身上,語氣裡滿是讚歎:“後生可畏啊,小王不只順利透過,更是拿了全優的成績,真是個好苗子啊。”
張廠長笑了,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他就知道,小王既然敢申請提前考核,就不會掉鏈子,那些背地裡嘀咕小王好高騖遠的人就是井底之蛙。
這時,劉主任捧著考核記錄本過來,“喬師傅,您看看上面的記錄有沒有問題,沒問題的話,麻煩您在監考人、評分員兩欄籤個字。”
“沒問題。”喬師傅掏出鋼筆,接過考核本簽字。
這邊,張廠長把王思明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問道:“小王啊,你跟敵特打過多次交道,眼光比我們毒。
剛才那個摔倒的工人,你覺不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用有顧慮,就隨口說說你的看法。”
王思明眉頭微皺,那會兒他被喬師傅“打壁球”的騷操作給吸引了,壓根就沒留意那個工人,只在後頭對方過來道歉時,掃過兩眼。
他沉凝片刻,直言道:“張廠長,我不確定那人是否有問題,但那人摔得確實太巧了,要不是喬師傅,咳咳,有異於常人的技能,外加我武力值高,恐怕今天就要血濺當場了。”
說著,他頓了頓,“另外,雖然車間不可避免會發生意外,但今天這考核區,應該是特意挑的車間裡偏僻的角落吧?
自從考試開始到現在,也不知道旁邊過道經過的人有幾個?”
王思明考核時背對過道,而且投入到操作中,確實不知道過道經過的人有多少。
可張廠長就不一樣了,聽到王思明這麼說,凝神回想了一下,神情驟然一凜:
“一個!從頭到尾,從過道經過的只有那工人一個!”
“那就有些可疑了。”王思明點頭,“不過,也不能排除巧合這個情況。
畢竟,那個鑄鐵件最初是衝我來的,可我就是一個普通小工人,就算打死我也沒啥意義吧?”
張廠長也是摸不著頭腦,“這話也有道理......行,等會兒我再去保衛科叮囑一下,這事兒還得靠他們細查。
對了,你小子以後也小心點,我咋突然發現,你小子總能碰到意外呢!”
王思明面色微囧,他也不造啊,難道因為他是穿來的,他是主角?
他晃了晃腦袋,把這清奇的想法甩出去,接著跟張廠長一行人去了廠辦。勞資科的同志確認了考核成績,說公示三天後沒問題,就會發放三級工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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