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明一邊拿著筆在紙上刷刷畫著圖,一邊滿臉自信地娓娓道來。
“妙,妙啊!”牛師傅一拍巴掌,滿臉都是讚賞,“這改動小,不費事兒,卻能提高工人的工作效率,還能延長鑽床的壽命......小王,你這可是立了大功呀!
我等會兒就去跟主任提!非得讓廠裡好好獎勵你不可!”
喬師傅在一旁邊看邊點頭,翹起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下來。
時間過得飛快,喬師傅本來想跟小徒弟多待一會兒,培養一下感情,可奈何天黑之前要趕回專案組,只好依依不捨地跟王思明辭行。
王思明把工作臺旁早就準備好的蛇皮袋拽出來,裡面是他給鄺師傅準備的羊毛護膝和羊毛坎肩。
本來這都是給老頭的,不過現在嘛——
他眼珠轉了轉,把蛇皮袋塞給喬師傅,還給拉開瞧了瞧,“喬師傅,裡面有護膝和坎肩,您帶回去跟我師父分吧。”
“啥?還......還有我的?”喬師傅一臉驚訝,低頭摩挲著那護膝上厚實的長羊毛,手心裡一片溫暖。
王思明實話實說:“本來是沒您的份兒,但這不是您要當我師傅了嘛,孝敬您是應該的。況且您那會兒還救了我的命呢,就算都給您,也沒有啥說的。”
“至於我師父那兒......您就放心吧,我相信師父那麼大度,肯定不會吃醋的......”
不吃醋才怪呢!
王思明一想到師父氣得吹鬍子瞪眼的畫面,嘴角就忍不住輕輕翹起。
喬師傅眼眶一紅,這些年他收過不少徒弟,手藝學得好的有,嘴甜會來事的也有,可像王思明這麼貼心的孩子,還真沒有一個。
就說在東北這地界,寒冬臘月裡,他和老鄺在軍區裡特別專案組,條件並不是很好。
實驗室空間雖大,可真的嘎嘎冷,幾個煤爐子燒著都沒多少熱乎氣。
他和老鄺天天守在工作臺前銼零件、校精度,一整天下來,膝蓋和後腰被冷氣裹著,凍得發僵,晚上躺下來,骨頭縫裡似乎都透著寒氣。
這孩子,也不知道花了多少人情、踅摸了多久,又貼了多少錢才弄到這好東西,卻這麼毫不猶豫就拿出來了。
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啊!
自己這次,算是借了老鄺的光了!
喬師傅感動得不行,把蛇皮袋放在地上,就趕緊摸兜,想給王思明拿點兒零花錢,可摸來摸去,就摸出來兩塊錢和幾張糧票,這就尷尬了!
小王這孩子可是被老鄺給富養的!
他卻窮嗖地只掏出來這點兒錢票,這也太丟臉了吧!
他臉上瞬間變得滾燙,突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手伸進脖子裡使勁兒一拽,然後就把手裡的東西往王思明手裡塞。
王思明張開手,就見手心裡躺著一隻指甲大小的玉葫蘆,圓潤可愛。
喬師傅一臉慈愛:“孩子,我出門著急,沒帶多少錢,這玉葫蘆我帶了幾十年了,就送給你當見面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