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揚聲回應:“沒睡呢,等著!”
然後趿拉著鞋快步去開了門。
王思明走進來,反手關上門,先是走到窗戶跟前,伸出頭去仔仔細細瞧了一下。
見自己之前設定的小陷阱沒有被動過的跡象,窗臺也沒什麼異樣,這才緩緩走到鄺師傅身邊蹲下。
他順手拿起一棵小白菜,懟到小白臉上,等小白張開嘴要去吃小白菜,就又收回了手。
就這樣逗弄起小白,卻半天也不吭聲。
鄺師傅嘴角抽搐了一下,偷偷打量著王思明。
心裡直納悶,這孩子咋回事,有話不說,在這兒憋什麼呢?
過了好一會兒,王思明還在逗小白,鄺師傅實在忍不住了,大吼一聲:“你這臭小子到底來幹啥的?
有話就直說,別再禍害小白了!”
說完,他一把奪過王思明手裡的小白菜扔到一邊。
王思明這才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
“師父,我有件事不是故意瞞著您的,您別生我的氣!
其實,張翠花不是我的親孃,王老實也不是我的親爹,那兩個哥哥也不是我的親哥哥!”
“什麼?”鄺師傅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手裡的木梳都停在了半空。
“師父,我真不是故意瞞著您,當時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其實在剛出生時就被王老實給調包了......”
王思明緩緩講述著自己的身世,那些被隱瞞的秘密,如潮水般湧了出來。
鄺師傅簡直不敢相信,這樣荒唐的事情竟然發生在好徒弟身上!
他靜靜地聽著,時而一臉唏噓,時而憤怒地皺眉。
當聽到王老實虐待小時候的王思明,差點把王思明給害死時,鄺師傅氣得一把把木梳摔在地上。
他胸膛劇烈起伏,緊接著猛地攥緊拳頭,怒聲罵道:
“真是個畜生!”
看著眼前的王思明,他滿眼都是心疼,這孩子一路長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王思明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安慰道:“師父,都過去了。
有娘護著我,這些年王老實沒敢再有動作,娘也確實不知道王老實做出這麼沒良心的事兒,直到那一天......”
王思明把後面的經歷,以及今天顧正陽的來意簡單的講完,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過度渲染。
鄺師傅突然就想起來有那麼一天,夜裡下著大暴雨,這孩子大半夜就跟落湯雞似的,一身狼狽地坐在自己的宿舍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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