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家屯,蘭姑娘家,收拾得乾淨整齊的院子裡。
蘭姑娘他爹正滿臉愁容,嘴裡叼著旱菸,心不在焉地編織著手裡的席子。
“爹!你這又是咋了?這兩天就擺這麼一張臭臉,給誰看呢?”
蘭姑娘正在洗衣服,看到他爹那樣,猛地把手中的衣服拍在盆裡,濺起一片水花。
“哎喲!我的大閨女哎!咋又急上了呢?
爹這不是想著你未來婆婆家竟然出了離婚那檔子事兒,為你發愁嗎?”
蘭姑娘他爹放下手裡的活,手指夾著旱菸,深深吸了一口。
“我看你就是沒事兒找事兒!離婚咋了?男的打媳婦,媳婦這輩子就只能幹捱打,忍著?”
這時,蘭姑娘的娘從屋裡端著簸籮出來,朝蘭姑娘的爹沒好氣地說。
“哎?蘭子她娘,我可從來沒跟你動過手,你這麼大氣性幹啥?”
蘭爹先是縮了縮肩膀,然後又挺起了胸膛。
“哼!誰說你啦?我看王家就挺好!
其他人家,一聽咱要提高彩禮就不願意,就王家,二話不說,想辦法往上添!
這樣的做派,一看就是看重咱家蘭子!蘭子嫁過去準沒錯!
你管人家結婚還是離婚呢?”
蘭娘在板凳上坐下,手裡拿著錐子,“噗嗤”一聲扎入鞋底,然後猛地一扯發出“嘶嘶”的響聲。
“就是,爹!你就別瞎想了,我就看中王家老二了,反正這輩子就嫁他了!”
蘭姑娘看她娘把爹說了一通,也就沒再繼續說,否則,她肯定把他爹懟的說不出話。
她可不像爹,總覺得自家閨女千好萬好,一般人家都配不上!
其實她就是一個普通村姑啊,長得又不是天仙模樣,自家爹咋總妄想著把自己嫁到城裡呢?
唉!只能說爹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啊!
只不過,都這麼久了,那花媒婆咋還沒來談送彩禮的事兒呢?難道是王家想反悔了?
蘭姑娘搓洗衣服的動作慢了下來,眉頭忽地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村裡三個小孩氣喘吁吁地跑進院子,緊跟著就是三聲孩童稚嫩的大喊:“蘭姑娘物件來送彩禮了!!!”
正在洗衣服的蘭姑娘、納鞋底的蘭娘、編席子的蘭爹頓時愣住了。
“小豆子,小凳子,小墩子,你們三兒瞎說啥呢?別胡鬧!不然,我告訴你們娘打爛你們屁|股!”
蘭姑娘站起身就朝幾個小孩嚇唬道。
“蘭姑姑,我們沒瞎說,人都進村了!”小豆子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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