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山縣工業局家屬院李豔紅家,此時氣氛有些緊張。
李豔紅的父親李耀華昨晚出差回來,得知閨女竟然處了物件,物件還是機械廠那個姓王的小子後,氣得咬牙切齒。
他倒不是嫌棄王思明是個工人,而是上次去機械廠他就覺得豔紅跟這小子有點不對,他一直提防著呢。
哪成想這小子那麼雞賊,趁著他出差的這段時間,這麼快就下了手!
這可真是天降噩耗,自己那小白兔一樣單純的閨女就這麼被那傢伙叼走了?
就連媳婦要老蚌生珠,都沒能讓他心情好轉。
剛才他在家屬院裡晨練,遇到了大武子,又得知了最近機械廠裡關於王思明的閒言碎語,忍了一晚上的他,終於黑了臉。
“就姓王的那小子,驕傲、自負、冒進、沒擔當!豔紅,你說你到底看上他啥了,到底咋想的?”
李耀華聲音發沉,手裡的茶缸重重放在炕上,裡面的水晃悠悠濺出來幾滴落在炕蓆上。
李星辰在一旁悄咪|咪地直點頭,對,也不知道妹妹和媽媽看上那小子啥了!
李豔紅噘著嘴,“爸,您上次見到王思明同志還說他是個捨己救人、英勇無畏的好同志呢,怎麼這麼快又說人家不好了?”
李耀華心頭一梗。
作為救了自己女兒的同志,王思明自然千好萬好,可作為要把自己女兒拐走的傢伙,他咋還能看王思明順眼!
李豔紅瞥了一眼李耀華的臉色,接著說:“再說了,王思明同志什麼時候驕傲、自負、冒進、沒擔當了?
您不能因為不喜歡他,就隨便給他安標籤吧?”
李耀華從口袋裡摸出煙,看了一眼坐在炕上肚子微微顯懷的媳婦,又把煙重新收回了口袋,語氣嚴肅地說:
“豔紅,我聽說這小子報名了鉗工等級考核?
像鉗工這樣的技術工種,哪個不是學徒一兩年之後再進行考核?
可他才進廠多久?兩個多月吧?他報名考核的意義何在?這不是驕傲、自負、冒進,又是什麼?
況且,既然報了名,甭管考不考得過,都萬萬沒有臨陣脫逃的道理!
可這小子呢?覺得自己考不過,就假裝受傷,請假躲起來了!你說,這還叫有責任、有擔當?
我說的不對嗎?”
李星辰聽到這話,也微微皺起了眉頭,王思明這小子看起來性格挺好,沒想到在工作上這麼不靠譜?
李豔紅跺著腳反駁道:“爸,大領導都說了,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就您,還是縣工業局領導呢,怎麼能隨便就聽信那些流言蜚語呢?
王思明同志這幾天是請假出門了,才不是懼怕考試躲起來了!”
李媽老神在在的坐在炕上,手輕輕撫著肚子,斜了李耀華一眼:“老李同志,你沒弄清楚情況,咋能隨便數落孩子呢?”
李耀華心頭又是一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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