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師傅拎著禿毛撣子坐在床上,斜睨了王思明一眼,知道這小子早就猜到地下室曾經的用途,輕輕點頭:
“順利!成功!”
這兩年大家跟做賊一樣,在地下見不得光,頂著巨大壓力沒日沒夜工作。
但哪怕再困難,甚至有特務來搞破壞,他們都挺過來了!
想起昨天晚上收到那臺機械檢驗成功的訊息,鄺師傅伸手抹了把臉,將湧到鼻間的熱意壓回胸腔,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揚起。
王思明知道這事兒需要保密,沒再追問,但打心底裡為師父高興。
嗯?好像有什麼不對?
突然他心頭猛地一緊,脫口而出:
“師父,這事兒成功了,那您是不是也要回京城了?還會留在咱們機械廠嗎?”
鄺師傅扭頭看向王思明,毫不意外這孩子能夠猜到這些。
沒錯,當年他就是為了配合這個研發專案,才從京城被調到了這邊的機械廠。
現在專案已經成功完成了,其他研究員、技術員、工程師等人已經在收拾行李,準備離開。
而他——
他想起昨晚老領導在電話裡說的話:“老鄺啊!我剛接到東北那邊的喜報,這次專案能啃下硬骨頭,你功不可沒呀!
都說你這八級鉗工的手藝,關鍵時刻比精密機床還穩當!
現在手頭事兒收尾得咋樣?京城這邊有批軍工訂單急等著挑事裝置,點名要你帶隊,介紹信我都給你備好了,啥時候能啟程?”
王思明見師父突然怔住了,一顆心忽地沉了下去。
也是啊!師父總歸是要回京城的!那邊才是師父的家!就算他再不捨,也不能自私地要求師父留下來!
可是,他就是不想離開師父,咋辦?
鄺師傅回過神,見王思明像個被拋棄的孩子,低著頭偷偷地抹著眼睛,心瞬間揪成一團,好似被虎鉗狠狠地夾住。
他沒好氣地說道:“臭小子,淨瞎想!
我這八級鉗工的手藝,還沒把你這小兔崽子給教會呢,怎麼可能走?”
王思明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鄺師傅,“師父,您說真的?您真不走?”
鄺師傅不耐煩地揮了揮禿毛撣子,“不走不走!”
其實昨晚,老領導那番話後,他毫不猶豫地回絕了:“老領導......京城的活我恐怕暫時接不上了。
這邊省城剛下了兩個保密專案,點名要我帶鉗工組配合攻堅......”
他不能丟下傻乎乎的徒弟!
要是沒他看著,這臭小子肯定會摸魚摸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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