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她已經把畢生的冷靜都加持到了此時此刻。
另一道腳步聲停在不遠處,應該是之前看到的大武子的位置。
然後一個賴賴嘰嘰的聲音在那邊響起:
“哎?銀蛇,你說都這麼半天了,這倆傢伙咋還沒醒?該不會出了啥問題吧?”
“......你想多了。”李豔紅身旁的男人說道,聲音如同砂礫,磨得人魂兒都煩躁起來。
頓了一下這人又接著解釋道:“他們應該是迷|藥吸過量了。”
大武子那邊的男人好像是個碎嘴子,很快又說起了話:
“銀蛇,你說這倆人是什麼來頭?
竟然要我們把他們截來,還要大老遠地費盡千辛萬苦把他們藏在這荒山野嶺。
就說吧,從早上忙到現在,我連飯都沒吃上......”
接著就巴拉巴拉地不停抱怨。
銀蛇皺著眉頭,好似沒在聽那人講話,只提起油燈,直直地照在李豔紅的臉上,皺眉觀察著。
奇怪!他總覺得這人質似乎跟剛進來時哪裡不一樣。
在李豔紅嚇得眼淚都快流出來時,他終於起身,移開了目光,粗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作為下級,我們只需聽命行事,至於裡面的水有多深,不是咱們這小蝦小蟹有資格知道的。”
碎嘴子瞬間就怒了:“憑什麼?
好處他們享,髒活累活咱們幹,啥事也不給咱們透個話,是不是把咱們當炮灰......”
銀蛇抬眼打斷:“蛤蟆,禁聲!小心讓......聽到!”
蛤蟆一驚,回頭看了一眼,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嘴裡又嘟嘟囔囔。
聲音很低,不知道再說些什麼。
不過光剛才那幾句話,已經聽得李豔紅雲山霧罩,怎麼感覺這兩人不像是人販子?
倒像是......像是什麼呢,她一時想不出來。
那邊的蛤蟆忽然又出聲了,好像想到了什麼好事,語氣有些興奮:
“這人,咱可不能白抓......”
說著,他的手伸向大武子,在大武子身上各處摸索了起來。
錢、票、鋼筆被從口袋裡掏出,手錶被從手腕上擼下來,更離譜的是,這傢伙還把大武子的鞋子脫下來,從腳上的臭襪子裡薅出來十塊錢!
“哈哈,我就知道你會把錢藏這兒!”
他也不嫌棄味道,把這些一股腦地塞進自己的褲兜,順便踹了大武子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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