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俺對不住叔,沒能護住叔,叔才遭遇了不測,都是俺不中用啊......”
“哦......果真,生死由命。”王思明眼皮耷拉下來,急急喘了兩口氣,不再追問。
王大根苦笑:“嬸兒,明子,那......那我去靈棚了?”
“快去吧!”張翠花把王大根送了出去。
等這人消失在院子外,張翠花才狐疑地看王思明,“三兒,剛才你問大根兒那話,啥意思?”
王思明翻身坐起,隨手抓了炕邊的兩個溜溜兒在手心裡不停轉著,“娘,剛才我就是隨便問問,可連你都看出來了吧?
王大根,他,在心虛!”
張翠花皺了皺眉頭,“因為沒能救下王老實,所以心虛?”
“呵呵。那誰知道呢?”王思明眼神閃了閃,“有可能是因為沒救到人,也有可能是做了啥虧心事兒......”
他更傾向於後者,搞不好王老實的死跟這個好侄子脫不了干係。
這可就有意思了,王老實費勁周折把侄子接到東北這邊來,要知道,這年代,東北的日子可比其他地方好過多了,哪怕只是過來這邊農村呢,大把的人想來卻沒門路。
可好侄子不只不感恩,還對親叔做了啥不可言說的虧心事兒......
這到底是何原因呢?
張翠花一巴掌拍到王思明胳膊上,“沒事兒淨知道瞎想!我可不聽你胡咧咧了!”
王思明齜牙咧嘴:“哎喲!娘,你不知道你現在是大力士啊,就不能輕點兒嗎?”
......
王大根這邊離開院子後,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終停在一棵大樹下,呼哧呼哧喘著氣,大冷的天,頭上卻冒出一滴又一滴汗。
他只覺得心裡像是藏了只兔子,咕咚咕咚地亂跳,攪得他心神不寧。
王老狗的三兒子是對他起疑了嗎?
不,不可能!他狠狠搖頭,一定是他想多了。
況且,就算起疑了又能怎麼樣?王老狗又不是他殺的!是被野豬追得腳下踩空滾下了山坡,才摔死的!
至於他,他確實是在野豬朝他倆衝來的時候,把王老狗推到前頭擋野豬,自己卻趁機爬上了樹。
可當時附近又沒有其他人,根本就沒人看到他做的這些事兒。
再說了,王老狗該死啊!
要不是王老狗當年背信棄義,自己闖關東落腳後,卻再也沒回來接他們娘倆,他們娘倆這麼多年又咋可能吃這麼多苦?
虧他們還以為王老狗死在外面了!年年還偷著給這人燒紙!
誰知道這人不僅沒死,還在東北結婚生子過起了幸福的小日子,這麼多年都沒想著聯絡過他們娘倆!
可笑的是,這人這麼多年都沒管過他們,現在卻把他以侄子的名義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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