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代,就算結了婚的夫婦走在外頭都不好意思拉手,常常一個走前頭一個跟在後頭,距離起碼隔著一米遠,稱呼上也都是××同志、老×、孩他娘、娃他爹。
更別提有人會把情啊愛啊的掛到嘴邊。
王思明不過在聊八卦的時候跟張翠花提過這個詞,沒想到娘這麼虎,一下子就把他給賣了。
“咳咳,”張翠花趕緊轉移話題,“那個,那個,既然今兒不能出殯,那可還得繼續守靈,老大、老二媳婦兒你倆先回屋歇歇,娘給你們的灶膛裡燒著大木頭,炕暖和著呢,鍋裡還留了餅子......”
周小福和蘭子也累了,點點頭就出門離開去了新房那邊。
這邊等兩位嫂子走了,王思明坐起身,王小妮就趕忙說道:“三哥,娘,我覺得大根兒哥不對勁兒!”
“啥?”王思明和張翠花看向王小妮。
“其實,其實我也說不太清楚,就是覺得堂哥有點兒奇怪,那眼神兒看得我心裡發毛......”
王小妮順著腦海中回憶的畫面,緩緩講述著之前看到的情景。
王思明眼神突然一利,“娘,我記得小野昨天說,王大根這人很會演?”
張翠花皺眉點頭,昨天在靈棚她也發現了,這個王大根絕對不像表現的那樣憨厚。
王思明低頭沉思,之前他就懷疑王老實的死跟王大根脫不開干係,今天聽來,孟寡婦自S這事兒似乎也有蹊蹺。
如果也是王大根這小子乾的......那這人,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不可控的危險人物 。
王老實和孟寡婦他不關心,但,娘跟小妮還要在村裡住,有這麼個炸彈在,又怎麼放得下心呢?
要麼,今晚,去會會這個王大根?
......
王大根下午又去守靈盡孝,深夜時被王大軍給攆回了家。
此時,他揭開被熱氣燻得溼乎乎的木頭鍋蓋,從鍋簾裡拿出三個窩窩頭塞到粗瓷碗裡,切了一小片黑乎乎的鹹菜疙瘩端進屋。
他小口小口地吃著,甚至把掉在桌上的渣也撿起來放進嘴裡,心裡卻在回想著下午發生的事兒。
孟寡婦的閨女趕過來,對於公安給的自S判斷沒有任何異議,只是抱著孟寡婦的S體嚎啕大哭,哭她娘被王老實這個死老頭迷了心智,哭她孃的傻和命苦。
最後,決定第二天就為孟寡婦出殯,跟王老實同一天出,卻死活不同意讓這對“老鴛鴦”合葬。
她惡狠狠地說,再婚由了她娘,但死後必須伺候她親爹去。
嗤!王老實大概想不到,他有三個女人,可死後卻不會有一個女人去陪他!
真是可憐吶!
王大根輕閉著雙眼,咧著嘴無聲地哈哈大笑。
這時,一陣風咣噹一聲吹開外屋的門,一道聲音飄了進來,“大半夜的,笑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