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公里外,軍區舊庫房改造的特別專案試製室裡,幾個鐵皮爐子燒得通紅,可依然擋不住零下三十幾度鑽骨的寒氣。
午休時間,忙活了一上午的研究員、工程師等人總算歇了口氣。
而在一邊的角落裡,鄺師傅搓著有些發僵的手,眼中閃爍著精光,喃喃自語:
“有小朱的幫忙,也不知道,那臭小子,上鉤了沒?”
喬師傅剛好走過來,猛地將手裡的一個飯盒懟到鄺師傅手裡,沒好氣地說:“老鄺啊,你這心眼子都用在咱徒弟思明身上了吧?
這麼好的徒弟你不寶貝,要麼讓他跟著我這個二師傅?放心,我肯定會好好寵著這孩子的!”
“啥咱徒弟?啥二師傅?老喬,思明才不會當你的徒弟,你就別做夢了!”
鄺師傅氣呼呼地瞪了喬師傅一眼,在板凳上坐下,飛快地往嘴裡扒飯。
他真是悔不當初,那時怎麼就尋思著老喬憨厚老實,就求這老傢伙幫自己演戲去騙徒弟呢?
這下好了,這老傢伙不僅出賣了自己,還揮鋤頭挖起了自己的牆角!
自己可真是引狼入室啊!
“哎喲!老鄺,你說你咋又生氣了?心眼可不帶這麼小的哇。
再怎麼說,我現在已經是思明承認的二師傅,你不如早點接受,咱哥倆好好處,別讓思明這孩子為難。”
喬師傅說完,特意慢吞吞整理了一番身上穿的羊毛坎肩,憨厚的臉上難得帶上一絲得意。
“你大爺的!嘚瑟個屁!”鄺師傅鼻子差點氣歪了,嘴裡半口高粱飯米粒隨著氣流噴到喬師傅的坎肩上,驚得喬師傅急忙拍打起來。
“哎喲!你咋那麼埋汰,心疼死我了,這可是徒弟送給我的禮物啊!”
“哼!”鄺師傅扭過頭,心頭湧上一陣陣酸意和委屈。
他知道,這羊毛坎肩跟羊毛護膝,原本都是臭小子孝敬給自己的,就因為生自己的氣,這坎肩就給了這老傢伙。
臭小子氣性咋就這麼大呢!
雖然他這事兒做得,嗯,方式方法出格了點兒,可他都是為了臭小子好啊!他這是因材施教、特事特辦,這孩子咋就不懂自己這老父親般的苦心呢!
“你可拉倒吧!還因材施教,我看你就是不消停,非要拔苗助長!”
喬師傅聽到鄺師傅的自言自語,毫不留情地批判道,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板凳上,大口大口地吃著飯。
“你懂個屁!”鄺師傅手中的筷子“啪”地一聲敲在飯盒上,
“你不知道這小子有多憊懶,要是沒人在前面牽著拽著,這小子恨不得一輩子在一級鉗工的崗位上混著!”
喬師傅手中的筷子一頓。
鄺師傅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老喬啊,你也看出來這小子的天賦了吧,我猜啊,別說是三級鉗工,搞不好這小子現在的真實水平都能到五級了吧?”
喬師傅一驚,回想著當初王思明在考核中的操作,行雲流水都不足以形容這小子技能的嫻熟。
而那毫釐不差的精準掌控力更是霸道,更厲害的還是那臨場反應速度,比工作多年的老鉗工還要快上三分,穩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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