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癲的時候,老頭就一把拎住她的脖領子,帶著她在深山裡亂竄。
一路上甭管是遇到惡狼、野豬還是熊瞎子,到了老頭這裡竟全都不夠看,隨手就給收拾了,成為他們的盤中餐。
回想到某掌的美妙滋味,顧昕心神蕩了一下,回過神,趕緊晃了晃頭。
接著說回來,這老頭只要一清醒,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翻來覆去只揪著一件事——地圖。
一個勁兒地催她,讓她帶路去找寶藏。
顧昕不著痕跡地眯了眯眼。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老頭,擺明了就是衝著那張藏寶圖來的。
當初,她從六指的手下那裡得到了一張臨摹的藏寶圖,本著萬一是真的的念想,早就寄給政|府相關部門了。
往常老頭瘋癲的時候,她還能胡亂搪塞、矇混過關,可讓她不安的是,最近老頭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人也越來越不好對付了。
就像今天,老頭追問路線時,她只推說腦子有些糊塗,記不起來。
下一秒,就被老頭直接吊在了樹上,冷冰冰扔給她一句:“那你就吹吹風,醒醒腦。”
她的老天奶啊!
她顧昕才十六歲,處好的物件還沒來得及結婚,可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深山裡。
這些天下來,她也不是沒想過外援。
知青點的同伴、村民、公社的民兵甚至公安,她不信沒人上山找過她。
只是老頭瘋起來帶著她在深山裡亂竄,早就不知道離村裡有多遠了。
指望別人來救她,還不如靠她自己。
念頭轉了幾轉,顧昕心裡忽然有了盤算。
那張圖寄出去也有三四個月了,就算要走流程、勘探、挖掘,也早就應該處理完畢了,裡面的寶貝肯定早被取走保護了起來。
裡面早就空了!
那現在就算順著老頭的意,把人帶過去又能如何?
既能暫時穩住老頭,也不算助紂為虐!
顧昕暗暗打定主意,“呸”地一聲吐出雞骨頭,抬眼換上一副認命又蔫噠噠的模樣,慢吞吞開口:
“老頭,你可別總逼我了,那路線本就複雜。我現在想起一點兒了,我答應你,帶你去還不行嗎?”
“真的?”老頭死氣沉沉的雙眼猛地迸發出一片光亮,手下意識地按了按胸口的衣襟處,指尖微微顫抖著。
顧昕望著那雙眼裡的光,不知為何,心臟彷彿被刺了一下,竟生起了一絲絲難過。
特麼的,自己這是有什麼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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