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昕盤腿坐在簡易爬犁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望著前面拽著爬犁一步一步往前走的倔老頭,嘴角抽了抽。
以前因為她不配合,基本上是被老頭拎著走、扛著走、夾在腋下走,後來她終於決定配合後,這才得以雙腳自由。
沒成想因為上次遭遇狼群的事兒,老頭怕她出事,竟直接弄了個爬犁拉著她走。
其實,她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畢竟,她年輕力壯是吧,總覺得是在欺負老人。
可老頭一句:“這樣走得更快,安全。”
她就果斷閉上了嘴巴。
自己不用走還省勁兒了呢!
但這爬犁是真簡陋,幾根粗細不一的木棍拼成,即使上面鋪了張狼皮,幾個小時坐下來,她的屁|股還是硌得生疼。
“停停停!老頭我餓了!”
顧昕扯著嗓子大喊,瞬間灌了一嘴冷風,大聲咳嗽起來。
老頭抬頭瞅了瞅天色,此時是正午,正是趕路的好時機,卻也只能停下腳步,帶著顧昕找了個背風的地方烤肉吃。
顧昕靠在火堆邊,慢吞吞地吃著野雞大腿,腦子開始昏昏沉沉,上下眼皮打起架來。
昨晚為了守夜,她一夜未睡,現在只想打個盹。
而就在她終於撐不住,閉上眼睛時,一根木棍“啪”地抽在了她的手上。
“啊!”顧昕驚得跳起來,看著手背上一道紅檁子,氣呼呼瞪了老頭一眼,“老頭,你以為我跟你似的,鐵打的?打個盹都不行?”
“知道的你是為了寶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趕著去投胎呢!”
“哼!”
顧昕搶過剛烤好的另一隻野雞,揹著老頭坐下,惡狠狠地撕咬著。
老頭沒回應,只自顧自地低頭按著胸口衣襟處,輕輕摩挲著,緊跟著臉色卻猛地一變,一把捂住了嘴。
一絲鮮血從指縫中流了出來。
幾秒鐘後,他隨意擦了擦嘴,那雙渾濁的眼裡飄起了一層濃濃的霧霾,嘴唇上下開合,無聲地念叨著什麼。
顧昕沒有回頭,否則以她的眼力,肯定能看出來,老頭在說——“快了,快了,我會讓你活過來。”
匆匆吃完午飯,老頭就又帶著顧昕出發了。
這次老頭比之前更急了。
似乎使用了什麼步法,雙腳奔跑在厚厚的雪地裡卻異常輕盈,關鍵那行進的速度,竟不比狗拉爬犁要慢。
顧昕見狀,縮了縮脖子,這老頭,比他想象的還要強!
想到寶藏應該早就被國家派人接管了,她身體不禁有些瑟瑟發抖。
不敢想象等到了藏寶地,老頭髮現裡頭啥寶貝都沒了,會不會一怒之下,一巴掌把自己拍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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