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明先一步蹲下身，指尖輕輕探在老頭的鼻息下，又移到頸間。
不過片刻，他緩緩收回手，輕輕搖了搖頭：“心脈盡斷，沒氣了。”
顧昕蹲在一旁，手裡緊緊攥著那本小冊子，心口像壓了塊石頭，悶得發慌。
說實話，瘋老頭死了，她談不上有多難過。
畢竟她被老頭強行擄走，還被掛在大樹上，差點凍成冰棒，她跟老頭算是有仇的！
可看著這樣一個瘋了一輩子、為愛人執念了一輩子的人，就這麼突然自我了斷，心裡還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陣酸澀與同情。
王思明心裡輕嘆一聲，低頭看著瘋老頭。
老頭左手指腹上躺著那枚老銀戒指，整隻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彷彿在緊緊握著另一隻手。
老頭的嘴角向上揚起，那是一個溫暖幸福的笑。
他想，大概這瘋老頭是拉著秀蓮的手，一起離開了吧。
也是一個苦命人啊！
“四哥......瘋老頭的屍體怎麼辦？”顧昕抬起頭，聲音有些啞。
按照常理，出了人命，還是非正常死亡，他們本該去派出所報告公安。
可這裡是黑省的深山老林，更何況他們還在這個神秘的藏寶洞裡。
洞裡的寶藏該怎麼處理，她還一點頭緒都沒有，腦子裡亂紛紛的，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王思明眉頭緊皺，目光掃過洞裡一排排裝著寶貝的箱子，最後落到瘋老頭安詳的臉上，聲音有些低沉：
“不能報公安。”
他心裡飛快盤算著。
萬一公安介入，少不了要反覆盤問。
他們為什麼會跑到這深山老林？又是如何找到藏寶洞、開啟洞門的？
就算說是老頭帶他們來的，可如今人已死無對證，未必能夠取信於人。
更何況，整件事背後牽扯的各種細節，都是他不能暴露的秘密。
他不能以身犯險。
顧昕心頭一緊，眼眶微微發熱：“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
王思明打斷她，“這事不能上報，只能我們自己處理。瘋老頭執念散盡，我們把他安葬在深山裡，讓他入土為安吧。”
顧昕一愣，立刻想到滿洞的寶藏，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你......你意思是，這寶藏也不能上報？”
王思明深深嘆了口氣，“這寶藏是老祖宗留下的好東西，終究是要上交給國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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