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火車站出來,王思明在路上聽李豔紅說娘和師父氣勢洶洶找來,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逃不過一頓好打。
畢竟這次隱瞞的不是小事,娘和師父肯定又急又氣又擔心。
不是他裝乖賣巧撒撒嬌、嬉皮笑臉耍耍賴,甚至跑幾圈溜兩人出出汗就能翻篇的。
娘和師父這口氣要是出的不痛快,指不定會形成心結,一想起來就沉浸在低氣壓裡。
這不是他想要的。
可讓他真挨頓痛打,也不是他想要的,更不可能是娘和師父想要的啊!
所以,一回到家屬院,他就先帶著李豔紅偷偷回了自己的房子,在後背畫了一個重傷妝後,這才來了師父家。
此時王二民己經麻爪了,面對著西雙譴責的目光,說話都磕巴了起來。
“娘,鄺......鄺師傅,老......老三,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明明他是“奉旨揍人”,怎麼結果卻像是成了罪人?
他想不明白,可心裡卻備受震撼。
王思明低垂下眉眼,語氣格外懂事隱忍:“娘,師父,我相信二哥不是故意的。
說到底本來就是我做錯事,受罰是應當的,二哥也確實......沒下重手。”
“對對對!”王二民感激地望了王思明一眼,心裡愈發愧疚。
沒想到老三都被自己揍成這樣了,還在幫自己說話。
自己卻因為老三行事“跋扈”,常常不給自己這個二哥面子,心裡就存著一些小心思......
自己可真不當人啊!
張翠花滿臉怒火:“都這樣了,還沒下重手?三兒,你就別替他遮掩了!”
鄺師傅點頭。
王思明搖頭:“娘,真不怪二哥......”
李豔紅在一邊有一聲沒一聲的抽搭兩下,心裡暗忖:二哥就是思明說過的妥妥大冤種吧!
她又偷偷的觀察張翠花和鄺師傅,就見這兩人眼裡對思明的心疼,己經滿得快溢位來了。
腦海中頓時閃過思明說過的話:只要娘和師父心疼了,那氣也就出去了一大半。
那還剩下的一小半,該咋辦?思明沒說呀!
王二民見王思明一首為他說話,感動的眼眶都紅了,猛地撲到王思明身邊:
“老三啊,你別說了,這次是我下手沒輕沒重,是我對不起你,我保證下次肯定注意......
幸好,我知道你今天要捱打,早有準備,隨身帶了藥酒......”
話音落下,他己經利索地倒了藥酒,揉在王思明的後背上,霎時,那看起來猙獰的紅痕模糊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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