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楓嘴唇抖了抖，垂眸盯著懷中臉色蒼白的夕顏，眸光漸漸深邃。
楚燼今日似是懵懂的小子，極不開眼：
“不，不可能，怎麼可能不是你的？你們這兩個月以來，不是朝夕相處麼？難不成，光看不睡？”
半晌過後，赫連楓聲音微顫地發問：
“她有孕多久？”
“已有兩月……”
話音未畢，楚燼倏地住口。
夕顏曾於兩個多月前，被蕭南晏一箭穿體，身受重傷，赫連楓就算再禽獸，再飢渴，也總不會趁人之危罷。
那就是說，夕顏腹中的這個孩子，不可能是赫連楓的。
不是赫連楓的，那便是——蕭南晏的？
楚燼的身子，也跟顫了一下，隨即，臉上浮起一絲陰翳：
“殿下，她腹中這個小崽子，既是蕭南晏的種，萬萬留不得！”
赫連楓定了半晌，沒有說話，轉身進了內殿，將夕顏的身子放至榻上，扯過被子蓋好，這才再次回到廳堂。
楚燼見赫連楓臉色鐵青，上前勸阻：
“殿下，你明知那婢子身份不明，且又藏著禍心，卻為何還要對她百般容忍？再說，她都已經髒了，還懷了別人的種，更是要不得……”
“住口，不許你這般說她！”
赫連楓赫然轉身，目光冷冷掃過楚燼：
“孤始終相信，她就算是蕭南晏安排在孤身邊的暗棋，可她始終未對孤下毒手。否則，她有的是機會出手。孤寧願相信，她並非鐵石心腸。蕭南晏那般冷血無情，定是在逼迫她……”
楚燼咄咄逼人：“可是，她始終是蕭南晏的人。她留在你的身邊，就是一顆毒瘤，時刻會向你反噬！況且，她還懷著蕭南晏的孩子。你想，她會真心對你，還是會幫著她腹中孩子的爹？”
“孤看得出，她對蕭南晏的恨，卻是真的！”
楚燼嗤笑一聲，依然滔滔不絕：
“殿下，你我皆曾懷疑過，並且多次試探，她就算不是修羅雪剎，可她懷著這個孩子，就不會對你一心一意。她也許會對您一時心軟，可是若這個孩子留在世上，讓蕭南晏的兒子，喚你爹爹，你情何以堪？”
赫連楓緩緩抬頭，冷冷凝視楚燼：
“那你呢？你喜歡的女子，難道不是紫剎？她，若是蕭南晏的人，是你殺父仇人的手下幫兇，你又該如何面對？”
楚燼聽他提到蔓蘿，眸子顫了顫，訕訕坐到椅上，猶如被人揪住了七寸：
“誰說我喜歡她？紫剎有千面，誰知哪一副才是她真正的模樣。再說，我怎麼會喜歡上那樣一個風騷放浪的女人！”
赫連楓哼了一聲：
“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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