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臣忍了八載!”
蕭南晏微微揚眉:“活在荊棘之中,舉步維艱的滋味,世人誰懂?這八年來,臣哪怕走錯一步,便會粉身碎骨!不過,臣可沒有反意。只是陛下問到這裡,臣細說了這八載的辛酸而已。”
赫連琮氣得唇色發青:“好,好!若你沒有反意,那便束手就擒,待朕拿下玄冽兄妹,將你們一起帶回刑部,有沒有通敵賣國,一審便知!”
蕭南晏忽地笑了:
“陛下,今日這局,難不成您真的沒看出來麼?有人慾置臣於死地,臣若同您回去,怕是九死一生。為了自保,臣,也只得抗旨不尊。”
“放肆!”
始終不發一語的皇后蘇沁瑤,此刻一臉的怒意:
“蕭南晏,你一直在顧左右而言他,實際上,就是個忘恩負義之人。蕭北承他該死,你,亦該死!早在八年前,就應該將你們滿門抄斬,是陛下顧念舊情,留你們一命,想不到,卻養虎為患。今日,你插翅難逃。”
蕭南晏的目光,淡淡落在蘇沁瑤的身上:
“姨母,這些年,您對您的親妹妹,親外甥,倒是真的‘照拂’。不知道姨母為什麼,非要對蕭氏一家趕盡殺絕?難不成,姨母做了什麼心虛之事?”
蘇沁瑤的臉色微變,牙關緊咬:
“住口,你這小兒,死到臨頭,滿口胡言!蕭南晏,你雖為本宮外甥,但本宮向來大公無私,你父謀反在前,你緊隨其後,倒真是虎父無犬子,走了蕭北承的老路!謀逆者,必殺之。”
她轉臉望向赫連琮,再無曾經的溫婉,隱隱有些聲色俱厲:
“陛下,請您莫再猶豫,他到底是蕭北承的兒子。為了你的天啟江山,為了你的赫連子孫,蕭南晏這頭狼,務必剷除。”
赫連楓附和自己的母后:
“父皇,母后言之有理。蕭南晏包藏禍心已久,私蓄甲兵、暗通敵國已是人盡皆知,若不及時除掉,恐生肘腋之患!還請父皇下令,將他就地誅殺,永決後患。”
皇后和赫連楓這一開口,身後的不少朝臣跪成一片,紛紛附和:
“陛下,還望您下令,斬殺蕭南晏一黨,以保天啟江山萬代。”
“請陛下莫生婦人之仁,誅殺叛黨,以安社稷。”
“請陛下斬草除根,滅他滿門!”
朝臣們的呼和聲一浪高過一浪,赫連楓再度開口:
“父皇,還望您早下決定,莫寒了滿朝文武的心。”
“這……”
赫連琮望著階下伏拜的人群,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再看不遠處的蕭南晏,一臉無畏的模樣,終是下定了決心:
“來人!”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雲端處飄來,空洞得不像自己:
“將攝政王蕭南晏……拿下!革職削爵,押入天牢。若有反抗者,殺……無赦!”
“父皇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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