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正經的，二皇兄對你甚是上心，若他知道你肚子裡懷著楚燼的孩子，他會不會難過？”
蔓蘿臉頰緋紅：
“關他什麼事……”
話音未畢，殿外傳來物件落地的聲音。
二人微驚，夕顏揚聲喚道：“霓裳！”
“公主——”
霓裳匆匆進殿，手上還託著個油紙包。
夕顏盯著她手中的油紙包：“外面方才什麼動靜？”
“回稟公主，二殿下本想給蔓蘿姑娘送紙包雞，說是新出爐的嚐個新鮮，不知怎地掉在地上，他也未撿，急匆匆地走了。”
蔓蘿接過油紙包，一股噴香的烤雞味直鑽鼻孔，指尖觸到那片溫熱，她的心中竟泛起酸澀——謝湛待她的好，她何嘗不知？
夕顏推了她一把：“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解釋清楚。”
蔓蘿這才緩過神來，扔下油紙包，提著裙襬追出殿門。
暮色裡，謝湛的青衫正要消失在遊廊盡頭，她提著一口氣喊出聲：
“謝湛！”
謝湛腳步在長廊轉角處猛地頓住，卻依舊背對著她，往殿外疾走。
蔓蘿追得氣喘吁吁，見他鐵了心不願停留，眼珠一轉，哎喲一聲踉蹌倒地。
“蔓蘿！”
謝湛驚得回頭，青衫翻飛間，已衝到她的身邊。
“摔到哪裡了，有沒有受傷？”
謝湛訕訕，打橫抱起她時，掌心觸到她腰間的弧度，指尖猛地一僵，卻還是小心翼翼將她放在花園長椅上，垂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若不摔，你打算躲到什麼時候 ？”蔓蘿見他睫毛劇烈顫動，終是嘆道：
“方才我和夕顏的對話，你都聽見了？”
“嗯。”
沉默在暮色裡瘋長，直到謝湛忽然上前一步，攥緊她的手腕：
“孩子……真是楚燼的？”
“是。”蔓蘿別開臉，卻感覺他的指尖在發抖。
“你喜歡他麼？”
謝湛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總是溫潤的眸子，此刻盛滿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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