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晏覺得,自己就像著了魔,對她的愛與渴望,早已深入骨髓,只覺得怎麼要她都要不夠,彷彿要將過去九載的疏離與虧欠,都在這滾燙的糾纏裡,一一補回來。
只有合二為一的時候,他才真切地覺得,他終於得到了她。
可是,他也從她眼裡,看到了越來越多的恨與怨,可他,偏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
南昭雖安逸,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蕭南晏算計下時間,離開天啟也有半載的時間,前些時日,他還收到傅雲卿的書信,知道蕭北承和赫連楓他們蠢蠢欲動,勾結朝臣,已經躍躍欲試,想要趁他不在京中,謀權篡位。
據聽聞,已經發生了不少的衝突,起了幾次戰火,都被傅雲卿強行壓下。
蕭南晏臨來之前,雖有所部署,但畢竟沒有坐鎮燕都,遠隔千里之遙,擔憂必不可少。
遂,他向南皇南後稟明,準備帶著夕顏與茵兒返回洛水城,待整頓兵馬後,便班師迴天啟。
南皇南後縱有萬般不捨,終是點了點頭,只是反覆叮囑他們一路保重。
謝湛得知此事,主動向南皇請纓,護送夕顏一行迴天啟。
南皇沉吟片刻便應了,他知曉天啟尚有蕭北承虎視眈眈,赫連楓對夕顏也未必徹底死心,有謝湛這個孃家人在,總能多一分周全。
索性,便叮囑他:
“此去多留些時日,幫襯著南晏些。”
離別那日,夕顏抱著茵兒,與蔓蘿一同入宮,他們先是去向病中的太后道別,接著,又到落霞宮中,向南皇與南後辭行。
南後拉著兩人的手,先摸了摸夕顏的臉頰,又拍了拍蔓蘿的手背,最後又將茵兒緊緊抱在懷裡,親了又親,眼眶早已泛紅:
“到了那邊,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天冷了記得添衣……”
南皇站在一旁,雖未多言,可望著女兒和外孫女的目光裡,滿是不捨與牽掛。
夕顏望著強忍悲傷的雙親,喉頭一哽,“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淚水再也忍不住滾落:
“父皇,母后,女兒不孝,不能常伴膝下。你們一定要保重身體,女兒明年此時,必會帶茵兒回來探望。”
南後忙扶起夕顏,替她拭去淚水:
“快起來,路上當心,快走罷!”
她不忍離別,轉過身去,不忍再多說。
……
宮門外,謝瀾已帶著兩千兵馬在城外等候,他奉南皇之命,護送蕭南晏一行前往洛水城,順便接管被蕭南晏之前佔領的城池。
夕顏站在馬車旁,抱緊了懷中的茵兒。
她轉身望向江都皇城,飛簷翹角依舊巍峨,可此刻看在眼裡,卻只剩下滿心的不捨。
看著那片熟悉的宮牆,眼眶發燙。
來的時候,她揣著對親人的思念,滿心歡喜地奔向這片故土;可走的時候,心頭卻是沉甸甸的,混雜著對雙親的牽掛,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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