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筠噙著笑意,道:“免禮。”
“謝母后。”
孟卿登上玉階後,坐到顧清筠坐下方的席間,道:“諸位夫人不必多禮。”
“謝皇上——”
貴婦小姐們謝完禮就入席去了。
張閣老的夫人舉杯宴飲道:“臣婦在這裡敬太后娘娘和皇上,願太后娘娘身體康健,皇上千秋萬世,更願楚國長河永固,國泰民安啊!”
顧清筠孟卿舉杯回敬。
“張夫人有心了。”
所有玉京城的貴婦人都到齊了,唯獨孟翡姍姍來遲。
她偷偷從內殿竄出來,坐到自己的席間,鎮定自若。
孟卿垂下頭,直接視而不見。
鄭容容和周宓的位置都被安排在末尾,只因她們是隨蜀軍入京的從龍功臣家眷,故而有幸能入得了冬日宴。
若非如此,她們此時估計還在益州爭什麼世子妃呢。
鄭容容悶著聲道:“當初映雪可真是蠢,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當今公主殿下,如今殿下成了這世間的帝王,於我們而言真是高不可攀。”
相比之下,周宓更看得開。
“若不是殿下把我們帶來玉京,恐怕咱們的父親還只是益州的一名小將呢!如今我父親榮獲二等從龍之功,破格入了戶部,現今做了益州主事,可謂是如虎添翼啊。”
鄭容容“嘁”了一聲,不屑道:“這算什麼,我父親現在可是兵部武選司郎中,在朝中極為得臉,我如今也算是玉京城裡的名門貴女了。”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便有一陣輕嗤之聲隱隱傳來。
鄭容容感覺到不對勁,就跟身邊的周宓道:“剛剛是你在笑?”
周宓連忙擺手撇清關係,“怎麼可能是我!”
鄭容容正奇怪時,坐在前面一些的賀枕寧探出頭來,朝她們辦了個鬼臉。
“略略略!鄭容容,你也不瞧瞧你長什麼樣,也敢自稱是玉京城的貴女,臉可真大!”
鄭容容氣絕,看著賀枕寧囂張的樣子又不敢多說什麼。
畢竟她父親和哥哥在朝中都很得臉,皇上賞識,邕王抬舉,可謂是前途不可限量。
“呵,賀枕寧,我不是貴女,難道你是了嗎?”
“我可沒說我是!更何況,哪有貴女天天把‘貴女’二字掛在嘴邊的?你瞧咱們前頭坐著的那幾位,不是皇帝就是公主,就你?也配?你還是洗洗睡吧!”
鄭容容差點沒被她氣到吐血,有這麼損人的嗎?
“賀枕寧!你別得意!我就不信我這一輩子還就只能做個兵部郎中之女了!等著,我遲早要做知言哥哥的世子妃!”鄭容容驕傲的昂起下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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