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皇上嚴懲曾鈺及其一眾黨羽。”
孟卿唇角半揚,見著底下請命的臣子,居高臨下的姿態讓人不由得心生臣服。
她謀色驟沉:“曾鈺從官多年,私下徇私舞弊、排除異己又與各地官員來往甚密,導致朝中風氣腐敗毫無清廉之風。朕今日就要在此肅清朝堂,信中所言一律有幹人等,便都交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共同詳查,不得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各級官員受命磕頭,齊聲道。
“微臣定當不負皇上所託,將此案查清,肅清官場風氣,嚴懲貪汙受賄之徒。”
看來今後這朝中,要換不少新人了。
只不過,肅清官場非一朝一夕之事,恐怕要接連碰壁了。
不過,只要能剷除蕭硯在玉京中的勢力,她不怕代價更不怕有怎樣的後果。
下朝後,顧淮安跟隨而來。
孟卿未乘轎輦,緩步走在被沖刷得有些溼漉漉的甬道上,身後的宮人距離他們十步之遠。
顧淮安雙手攏在袖中,面色淡定從容,紅衣官袍加身,眉眼肅然正氣,愈發堅定。
“曾鈺之事,皇上當真要將朝中那些官員一併查清下獄麼?”
她微垂著腦袋,看著路上灑掃的宮人們,說道:“難道朕適才的決心還不夠清楚麼?”
她這反問一語,便叫顧淮安停下了腳步。
“若當真如此,您為何不說如何處置蕭硯?畢竟他才是曾鈺真正的幕後之主!”
孟卿亦然止步,一雙含情柳葉眼緊盯著顧淮安,“表哥,你難道還不知朕心中所想嗎?蕭硯他不是別人,他是朕此生認定之人。”
顧淮安緊蹙眉尖,擰成了一個“川”字。
“可他並非是什麼好人。您身為皇帝應當知道一句話,‘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可知你這縱容包庇,做徇私之事,會讓多少官員對您失去最後的信心!”
“朕不在乎。”
顧淮安疑竇心生。
“不在乎?您可是皇帝!您如何能不在乎?”
少女那粉面桃腮的面容上隱約看見一絲從容不迫的苦笑。
“我生於天地,也終將要將自己歸於天地。皇帝什麼的,不過是一場空夢,夢醒了也就沒了。”
“夢?”
顧淮安越來越看不透她的心了。
顧氏家族好不容易等來了流著顧氏鮮血的皇帝,如今她卻告訴他,她釋懷了?!
這讓他們這些盛極一時的顧氏如何再立足於朝堂?難道要看著孟卿倒臺,顧氏一族沒落於楚國嗎?
顧淮安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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