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昏黃的夜燈隱約能看清長廊輪廓,可又除了長廊外,其餘的景物便都是漆黑一片。
陸莜竹眸光明亮,彷彿有星星閃爍著光芒,那抹修長的影子很快來到了她的面前。
他眉間蹙緊,目光也算不得什麼溫和柔順,許是忙壞了,疲態略微顯現。
身邊的衙役像受了驚的鳥兒,急忙回到自己當值的位置上去。
顧淮安見到她一人在這裡,身邊沒有其他的僕人,便道:“你怎麼過來了?我不是讓他們告訴你,等我忙完親自去同你說嗎?”
聽這話是,他還要忙上一陣子了?
陸莜竹昂起頭,杏眼倔強倨傲地望著他,一時出了聲。
“顧大人,我實是不知你今日這番舉動到底是何意?”
她身姿纖長,在寂靜幽暗的夜中,一縷頭髮垂在胸脯前,彷彿柔弱無骨的纖弱美人。
旁邊那幾個衙役伸長了脖子立起了耳朵想聽一聽他們二人之間的八卦,可顧淮安偏就不叫他們得逞。
於是他輕著聲音,半帶哄人的語氣。
“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先說清楚。”
他扯了扯陸莜竹,然而陸莜竹躲開了男人的手掌。
“邊走邊說。”
這一句話,才將陸莜竹從人多眼雜的大理寺帶走。
帶她回府的小路上僻靜深幽,幾乎沒有什麼路人經過。
深黑的夜晚,只有明月相伴。
陸莜竹髮髻間的銀鈴叮鈴作響,“顧大人,今日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要送聘禮,又為何要讓顧家的管家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男人勞累了一整天,身心俱疲,卻還是耐心地回答著她的問題。
“我想做什麼,你難道還不知道麼?”
小道清幽靜謐,唯爾鈴鐺迴音陣陣,作響時彷彿心臟跳動的旋律,直直地拍打著兩人的心絃。
陸莜竹頓時感覺到呼吸加速,她不懂顧淮安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半晌,她才鼓起勇氣問道。
“為何?”
顧淮安垂下眼睫,冷凝的臉上總算出現幾分暖意。
“我覺得,你最合適。”
短短七個字便如同金沙水拍的濁浪撞擊著少女心口,窒息之感再度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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