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季晚從車上跳下來，虛弱的站都站不穩，險些跪到在地。
她一襲婚紗幾乎和皚皚白雪融為一體。
她聽見了秦斯年的聲音，繼而眼睜睜看著霍妄居然毫不猶豫的屈膝，就要對著秦斯年跪下去。
“霍妄！”她咳嗽著，哭喊出聲。
兩人都看見了他。
霍妄抬手攔她，“晚晚，這裡的事情和你無關，你回去。”
他語氣依舊和緩，眼神浩瀚溫柔，隨手把外套脫了，披在季晚肩頭，眼神示意保鏢把人帶走，繼而自己轉身面向秦斯年，又要跪下去。
季晚推開保鏢，用力扶住霍妄。
“霍妄，你要是敢給這樣的人下跪，我寧可現在就去死。”
她瘦的厲害，腰背卻格外筆直，推開攙扶，一步步走向秦斯年。
在霍妄阻攔的目光裡，她開口。
“秦斯年，你現在挾持的人是我的醫生，他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的病就徹底沒希望了。”
她越走越近，近到能聞到秦斯年雙腿腐爛的氣息。
自己曾經深愛的人，已經從裡到外，一點點爛掉了。
季晚眼神安寧淡然，“做出選擇吧，秦斯年。”
秦斯年看著一身新娘裝扮的季晚，眼神痛苦，“晚晚，這本該...是我們的婚禮。”
季晚淡淡的說，“是啊，半年前我回來，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唯一的心願就是和你舉辦一場婚禮，然後我就可以安心死去。你做了什麼，秦斯年？你真的沒認出我，還是不敢認？”
秦斯年青灰的唇抖了半晌，最後只說出一句，“我知錯了，晚晚。原諒我。”
季晚搖了搖頭。
秦斯年手裡的刀緩緩垂下，最終，在醫生背上推了一把，“滾。”
然後他看著季晚，“晚晚你看，我讓醫生走了，你能原諒我了嗎？”
季晚依舊冷漠，“死都不會，無論是你死，還是我死。”
時間彷彿凝滯了片刻。
秦斯年猛地握緊了刀，揮舞手臂，劈向季晚纖細的脖頸，從胸膛裡擠出最後的嘶吼，“晚晚，那我們就一起去死！”
時間在一瞬間靜止。
天地皆寂。
所有人都聽見了噗嗤一聲，彷彿裝滿水的布袋被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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