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 並不是何夕需要她怎麼做, 而是她的態度決定了何夕要怎麼做。
如果她喜歡, 並願意收下這對白玉蓋碗,那就算是收藏家的本事,何夕可以提供點他需要的幫助作為獎勵;
反過來,如果她不喜歡,或者可要可不要,那就說明收藏家沒摸準她的偏好。他沒把這件事辦好,何夕自然不會搭理他。
當然了, 這裡面肯定存在柳玥收下蓋碗,何夕還不肯幫忙的風險,但向上求人這種事,如果有個百分百的保障,也就用不到“求”這個字了。
——何況, 這對母女在這方面已經是難得的厚道人,收東西不辦事的機率比別人小得多。
儘管張誠這麼說了,柳玥還是很謹慎地給何夕打了個電話,確認她那邊沒問題後,才收下這對白玉蓋碗。
何夕媽咪那邊還人情,她這裡零元購,好耶~
這對白玉蓋碗被柳玥收入囊中,這玩意肯定不能直接拿來用了,但擺在她家的博物館裡,也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收藏家還和她說,他知道有個朋友收藏了一隻羊脂玉髮簪。那隻髮簪通體純白,末尾處雕刻了栩栩如生的玉蘭花,戴在她頭上肯定好看。
好簪要配美人,才不算辜負。就柳玥這長相,這氣質,金銀太俗配不上她,得是最晶瑩剔透的玉,才有資格出現在她身上。
而且,那根髮簪也是乾隆皇帝時期的作品呢。
它用的還是皇家貢玉,原料來自阿拉瑪斯玉礦,柳玥去博物館能看到的故宮藏品,基本都來自這個礦區。
白玉蓋碗她只能看著,玉簪就不一樣了,那是真的能拿出來用。
柳玥被他說的確實有點心動,但她腦袋轉得快,很快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她歪頭詢問:“你為什麼不推薦給我的助理,要直接在我面前說?”
收藏家訕笑著轉移話題,柳玥心裡還有點奇怪。
她以為是那隻簪子有問題,他擔心被助理在調查時認出來,想要先哄她付錢……但這個邏輯也說不通啊,他不是有求於何夕嗎?
而且她也不至於聽到好東西就付錢,調查流程肯定少不了。
柳玥想不明白,等他先離場後,桑羽給她解釋,其實那根簪子他之前就推薦過了。
她去查過,確實是好東西,但持有者沒有出售意向——不是錢的問題,這是他女兒生前最喜歡的東西,他就想留著做個紀念。
柳玥遺憾道:“那就算了。不過也真是奇怪,這人明知道他朋友不想賣……”
她說到一半突然停住,意識到某種可能性。
也許這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的對頭,他就是想勾起她的興趣……如果是她特別特別想要的東西,別人會不會想辦法,讓他“自願”賣給她呢?
他推薦這隻特別珍貴的玉簪,既能加重她這裡的人情砝碼,又能順便打擊自己看不慣的對頭,真是打的一箭雙鵰的好主意啊。
柳玥非常不爽,這是把她當成什麼人了?強取豪奪也就是這幾年被小說美化了,往前幾十年可不是什麼好聽的詞,背後不知道藏著多少血與淚。
她深呼吸一口氣:“你把這蓋碗給他退回去,我不要了。他還帶了什麼過來?我不買他的東西。”
她又問:“前面幾件東西,真的是他們自願賣給我的嗎?你應該知道我說的自願是什麼意思。”
幾件玉製首飾而已,她還不需要別人“被迫自願”和她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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