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他曾經引以為傲,作為結婚資本的房子,如今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把房子掛在中介網上,標價比市場價低了十萬,希望能儘快出手。
但是,因為劉秀芬之前在小區裡鬧的那一齣,他們家的名聲已經臭了。
鄰居們添油加醋地把他們家的事當成談資,一傳十,十傳百。
來看房的人寥寥無幾,好不容易有幾個意向客戶,一打聽房主的情況,都打了退堂鼓。
房子掛了兩個月,無人問津。
銀行的催收函像雪片一樣飛來。
蘇明被迫一降再降,價格已經遠低於市場價。
我透過一個匿名的委託中介,聯絡上了他。
經過幾輪拉扯,最終以市場價七折的價格,達成了交易。
我告訴中介,我買下這套房,是為了和我對門的房子打通,做成一個超大的平層。
過戶那天,我們約在房產交易中心。
我戴著墨鏡和口罩,坐在買方席位上。
蘇明和劉秀芬坐在我對面,兩人都面色憔悴,神情麻木。
他們沒有認出我。
直到工作人員宣讀合同條款,唸到買方姓名。
“買方,蘇晴。”
空氣瞬間凝滯。
蘇明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屈辱和怨毒。
劉秀芬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她伸出手指著我,嘴巴張了幾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為灰敗。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眼睛一翻,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媽!”
蘇明發出一聲驚叫,衝過去抱住她。
交易大廳裡一片混亂。
我靜靜地坐在原位,看著眼前這幕鬧劇。
我摘下墨鏡,露出了那張和他們有幾分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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