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沉如濃墨,肆意漫染窗沿,只是這沉沉夜幕終究遮不住屋內交織纏纏綿綿的氣息。
暖黃燭燈幽幽搖曳,將兩道相擁相依的身影緊緊糅合在一處。
沈書仇神色漠然沉靜,安然任由身前之人肆意依偎。
他肩頭與頸間留著淺淺斑駁痕跡,舊印未淡,新痕輕覆,皆是身下人那偏執心緒留下的印記。
周遭細碎聲響緩緩平息,陸晚珩俯身將他牢牢籠罩。
一雙被罪血浸染得赤紅深邃的眼眸,盛滿近乎偏執濃烈的佔有慾,一瞬不移死死鎖著身下之人,眼底翻湧著病態又痴狂的執念。
望見他身上錯落的淺痕,她猩紅眸底極快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不忍,心底泛起絲絲猶豫。
她清楚自己這般偏執失控,總會無意傷到他,可體內翻湧的戾氣與躁動,唯有靠著貼近他、佔有他,才能得以安穩平息。
可當視線落進他那雙毫無波瀾,清冷死寂的眼眸時,那一點轉瞬即逝的柔軟與遲疑,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心底翻湧的偏執情愫如同無邊夜色,毫無保留地將沈書仇徹底裹挾吞沒。
陸晚珩垂眸,緋色唇瓣輕輕貼上他微涼的唇瓣,先是輕柔貼合細細廝磨,緩緩含住他的唇,呼吸輕輕交纏。
溫熱氣息縈繞鼻尖,她緩緩輾轉廝磨,舌尖溫柔試探著輕蹭而過,緩緩相融糾纏。
起初的她滿心皆是失控的偏執,只懂莽撞急切地靠近宣洩心緒。
可日日相伴次次相擁,這份近乎瘋狂的佔有裡,漸漸悄悄摻入了獨屬於她的病態溫柔。
她吻得繾綣又帶著不容掙脫的偏執,貪戀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
只想將這人完完整整攥在自己掌心,此生歲歲年年,分毫不得逃離。
時間彷彿在這愛慾交織的漩渦中徹底凝滯,空氣裡瀰漫著濃稠得化不開的麝香與情潮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陸晚珩才緩緩直起身子。
隨著她離開的動作,唇齒間牽連出一縷銀絲。
在昏暗的光線中被拉扯得極細極長,最終無聲斷裂,沒入面前那抹尚未乾涸的溼痕。
她伸出殷紅的舌尖,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慵懶與貪婪,細細舔舐過自己溼潤微腫的紅唇。
這一幕彷彿在回味口腔內那令人戰慄的餘韻與溫度,以及更深處的,令人沉淪的味道。
當泉湧被徹底點燃,洶湧的熱度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陸晚珩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
脊背繃成一道優美而脆弱的弧線,兩點嫣紅在薄霧下呈現出絕美的風景。
陸晚珩任由自己徹底墜入那片滅頂的眩暈浪潮之中,粗重而破碎的喘息在寂靜的夜色裡此起彼伏。
汗溼的髮絲凌亂地黏在修長的脖頸與鎖骨上,泛著水光。
她那姣好的身形宛若揉碎在湖心的月光,在昏黃的燈光下起伏律動著。
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極致的愉悅,泉湧的濁流更是泥濘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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