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血色劍光轟然炸起!
斷裂的劍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彌合、重塑、凝實,裂痕寸寸消弭,殘缺徹底復原。
短短瞬息,一柄完整、凜冽、殺意滔天的長劍再度現世,劍壓直逼九霄!
徒手抽骨,以己身筋骨重鑄血劍!
這搏命獻祭、自毀身軀的瘋狂手段,看得三位渡劫長老渾身僵滯,心神巨震,滿眼極致的駭然。
陸晚珩五指緊攥重鑄完成的漱鋒長劍,劍鋒垂落,血珠順著劍脊滴滴墜落。
她抬眼,血色寒眸鎖定前方三人,聲音陰冷沙啞,帶著不死不休的決絕殺意。
“今日,你們,盡數陪葬。”
暗處的滄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她輕輕搖了搖頭,旋即低聲輕笑:“在你身上,倒是感受到了吾主從未有過的東西。”
……
天聖宗內,那間靜謐的院落裡,沈書仇靜靜地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毫無生氣。
姒安禾坐在床邊,這段時日她未曾踏出過院落半步,每日不是潛心修行,便是守在他身邊。
她習慣性地將沈書仇的頭輕輕放在自己腿上,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垂首望著他沉睡的臉龐,姒安禾的美眸中泛起複雜的情愫,她低聲呢喃:“弟弟,姐姐真的好想你,你理我一句好不好?”
這般低語,她日復一日,歲歲喃喃,重複了千萬遍,卻從未換來過半分回應。
無人應答的長夜,她總會一遍遍細數過往溫存。
她會想起初遇之時,年幼的沈書仇不過幾歲稚童,滿身塵土,狼狽單薄,孤零零立在亂世風中。
她會想起第一次為他沐浴,小小孩童明明懵懂稚嫩,卻會侷促害羞地捂住身子,眉眼青澀通紅。
她會想起無數個寒夜,她將小小的他擁入懷中安睡,溫熱軟糯的小小軀體依偎著她!
那一刻,是她此生最安穩的圓滿,彷彿她的弟弟,從未離開過半分。
每每回溯這些細碎溫存,姒安禾心底便翻湧起無盡貪念,多希望時光倒流,永遠停在純粹相守的年少光景。
最初,她的確只將他視作需要呵護、需要疼惜的至親弟弟。
可日復一日的相守、歲歲年年的牽絆,早已讓最初的姐弟情誼徹底變質。
她開始不滿,不滿這份隔著名分的羈絆,不滿他終將不屬於自己。
她貪念深重,偏執入骨,想要將沈書仇徹底禁錮,變成完完全全只屬於她一人的私有執念,此生獨享,無人可分。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沈書仇的眉眼,動作裡帶著一絲偏執的溫柔:“等你醒了,我們就一直這樣好不好?再也不分開了。”
言罷,姒安禾緩緩垂首,那一抹溫熱柔潤的紅唇,帶著無盡的憐惜與壓抑已久的渴望,輕輕貼合在懷中那冰冷的唇瓣之上。
這一觸,宛若春風拂過靜水,初時只是微瀾輕漾,泛起圈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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