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出的請柬被江正業丟了回來。
“別找了,她已經和蕭著下鄉了,裴祈安,婚禮你找江秀爸媽吧,我管不了,我們江家門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的,你非要我把話說得難聽嗎?”
“走了?”
裴祈安一怔,感到不可置信,那個要死要活非得嫁給他的江知微不打一聲招呼,就這麼和蕭著下鄉結婚了?
他好一陣恍惚,上輩子的結婚場景歷歷在目,猶如回馬片閃現,江家逼婚的場景彷彿就在昨天。
看到江秀時,猛然驚覺。
上一世的他和江知微都死在了那場漫天大火。
“她沒留下什麼話嗎?”
裴祈安皺眉,有些失態。
夏子衿的眼神像是在看精神病:“小微和你還有什麼可說的?滾吧!我們江家不歡迎你們這種背信棄義的人!”
江秀還想再說,拿著掃帚的江明軒像是個炮仗衝了出來,一頓狂掃,帶著一股牛勁兒。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得我見不到姐姐,你們走!我們家不歡迎你們!”
請帖被撕了個稀巴爛,兩人狼狽逃竄,離開了江家。
裴祈安神色陰沉,回頭看了眼江家大門,心裡沉甸甸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蔓延。
“瘋子,一家都是瘋子!”
江秀整理凌亂的裙子,想到下鄉的江知微,心情好轉,看著這片軍區大院,從小長大的地方,她終於可以堂堂正正留下。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身旁這個男人。
江秀溫婉的臉上展露笑容,抬頭望著裴祈安,歡喜的期待他們的婚禮。
未來她的孩子會在軍區大院長大,而江知微跟著蕭著那個壞分子,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火車上的江知微挨著窗戶,一連打了兩個噴嚏,揉了揉發酸的鼻子,眼眶溼潤,感到莫名其妙。
“打了熱水,你湊合吃點吧。”
蕭著端來一杯熱水,塞給她兩個白饅頭和水煮蛋,都是江媽一早準備的。
坐了大半天的火車,江知微也餓了,就著開水吃了起來。
這時,飯香來襲,乘務員推著盒飯車緩緩而來,“有要盒飯的沒有?有的紅燒茄子還有紅燒肉的,要哪份?”
“茄子三毛二,紅燒肉五毛五。”
昂貴的價格讓人卻步,不少人只能看著咽口水,有小孩想要,被大人一把捂住嘴呵止。
眾所皆知,火車上的盒飯別有一番風味,飢腸轆轆的江知微瞬間覺得手裡的饅頭不香了。
她想吃,卻又不想讓蕭著覺得自己嬌生慣養,吃不了農村的苦,生生抽回視線,看著周圍的民眾不少啃黑饃饃和乾糧,水煮蛋都是奢侈品,相比之下她手裡的已經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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