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在江知微收拾好行李去海大的前一天,從夏子衿那聽說裴父腦出血癱瘓的訊息,在屋裡收拾鋪蓋的她愣住,想到原主前世裴父也癱瘓在床不能自理,是作為兒媳的原主辛苦照料,裴母到後期都不厭其煩。
直至五年後恢復胳膊行動的裴父自殺身亡,驕傲一生的人無法接受這樣屎尿不能自理尊嚴喪失的生活,有行動能力的第一件事便是自殺。
當時因為這件事原主成了罪魁禍首,裴祈安將喪父之痛的怨恨都發洩在原主身上,覺得她看護不力。
江正業和夏子衿因為當年換親一事與裴家的關係降至冰點斷絕往來,現在聽說這樣的事也是感嘆,當了大半輩子的鄰居。
夏子衿想到什麼,“聽說今天一大早江秀就和裴祈安上民政局把婚離了,唉,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別人家的事,我們少摻和。”
捧著人民日報的江正業搖了搖頭,不願聽到有關江秀的訊息,他這輩子做的最造孽的事就是心軟收養了侄女,害人不淺。
夏子衿撇了撇嘴心裡耿耿於懷,轉向屋裡的江知微,“東西都帶齊了嗎?你這被褥我都新曬好的,知道你考回來,我立馬買了一套新的,都洗過曬過的,哎呀,好歹是在市裡上學,缺什麼週末回來取就行了。”
她站在屋裡,笑容滿面,說起海大,一掃先前的陰霾,親手給江知微整理被褥。
裴家鉅變,江秀把裴父氣到腦出血癱瘓的訊息如同驚雷,後又迅速離婚,江知微和蕭著離婚的操作跟他們一比顯得不值一提。
這兩天大院裡的嫂子們活躍異常,吃瓜盛宴,每天摘菜下午聚在一起閒聊時嘴上就沒閒著過。
入學以後,一切重歸寂靜。
這一屆的大學生年級參差不齊不少已婚人士,天南海北聚集在一起,像江知微這種本市人還是少數。
江知微提著行李走在前頭,身後跟著夏子衿,什麼都不用她幹,選了上鋪給江知微鋪床。
“你這孩子,非要睡上頭,起夜多麻煩,萬一摔了怎麼辦?有空位不睡,真是的。”
江知微端著水遞上,看著母親忙前忙後無奈一笑,她也是嫌麻煩,下床是熱門床位,還得忍受被室友坐的體驗,她懶得多說。
當江秀提著行李走進寢室,和江知微母女倆對上眼的瞬間,空氣都凝結了。
鋪被褥的夏子衿笑容凝固,眼神閃了閃,暗罵一句晦氣,迅速移開眼,當做不存在。
江秀同樣晦氣,提著桶選擇了對面的床位,當做沒看見倆人。
寢室四人,只有江知微和江秀兩個本地的,一個已婚知青,一個政治情況複雜的曾經的高幹子弟,父親曾是海城市長。
“你好,我叫宋臘月。”
梳著麻花辮穿著棉襖的女青年大方得體,主動和江知微母女打招呼。
江知微伸手握了握:“江知微。”
“你是本地的吧?真好,父母在身邊還能送你來上大學,一般人做夢都不敢想的幸福。”
宋臘月收回手,笑容溫和,眼含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