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雁鳴心中有了判斷。但初初入門,不能斷言。
下一步,他將口訣一句句念來,詳細拆解,五人跟著複誦,熟記。
一小段後,他又叫這幾個新來弟子“練體”——打水、跑步、劈柴……連小鐵和小瓷都算上,給他們當陪練。
“氣與身,並駕齊驅,不可或缺。否則破綻百出,難能進取。”
單雁鳴的教法穩紮穩打,他的確是個不錯的老師,就算天資平平,照他的法門練下去,總能打個好底子。
成就如何,始終在於個人。
黃昏時,出去一趟的單雁鳴回來,帶著大包小包鑽進廚房。一頓嗆人煙火,炸饃、米飯、炒肉、小菜、酸湯,都齊備,院中搭起桌板,眾人圍坐。
“此後你們就在這裡修習,晚點我會給你們分派房間。”單雁鳴告訴他們。
“是,師父!”小口子給大家擺碗分筷,揚聲應著。
“叫我‘單先生’就好,你們未來的師父在小七星島上。”單雁鳴說著,目光掃過五人,有意無意,落在鄭承江臉上,“還有什麼事,都直說。”
鄭承江被這一刺,明白自己心事被看破。他遲疑一下,開口道:“單先生,我們得學多久?我……我們過了第一試的事,還未向父母稟告,我想著回去一趟,順帶跟眾人家裡都說明,也省得再跑來跑去。”
單雁鳴頷首,道:“這樣不錯,你早去早回。至於時間,一個月,你們覺得長嗎?”
他轉向眾人。
眾人一時啞然。片刻,鄭承江先道:“不長。”
“最多一個月嗎?”小口子忙問。
“你們想早走,久留,都可以。跟我說一聲,我不會阻攔。一個月是我估算的時間,不是一定。”單雁鳴沉聲道,“其實,一天就能看清很多事,但人,不止活一天。”
鄭承江怔了怔,道:“弟子受教。”
“先吃飯吧,吃完再走。”單雁鳴囑咐。
鄭承江剛要答“是”,良十七插話:“我送你。”
鄭承江本不想麻煩他,轉而念及良十七或許是要藉機探尋典故訊息之類,便改口道:“好,辛苦十七哥了。”
“放心,一定不耽誤你功課。”良十七看向單雁鳴,“這段時日,我會督促他。”
單雁鳴“嗯”一聲,進食不言。
飯後,眾人收拾碗盤,打掃房間。鄭承江和良十七驅車離去。
夜幕降臨。
小口子等人初來乍到,累了一天,早就睡得不知天地。
卓無昭單獨一間房。不過他不在房中,而在院內。
一盞風燈掛在桌案旁的長杆頭上,他在燈下,遙望四野蒼莽。
這裡空闊得令人迷茫,也令人沉醉。搖晃的木葉之聲如浪濤重重,會使人疑心下一瞬,就有水蔓延過來,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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