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水龍車墜下,濺起劇烈水花。再一眨眼,凌滄浪無聲無息,拽著水龍車“飛”入深處。
漸漸地,四周黑暗,刺骨的冷包圍而來。
狹窄的通道間淤泥飛舞,彎來折去,凸露的尖石几乎擦過水龍車上陣術。
沒有聲音,沒有光亮。
卓無昭的呼吸也趨近停止。
冷意像一條蛇,浸透骨血,沿著皮膚,寸寸攀上……
不見處,陰影翕動。
一日過去……又或者更久。
水龍車駛入海道,凌滄浪放慢速度,一段一段上浮,待陣術在各個高度適應過,才將水龍車徹底拖出水面。
薄蛋殼似的靈氣褪去,陽光照下,卓無昭身前仍覆蓋著一大片陰影,彷彿厚厚的絨毯,翅翼上羽毛的輪廓分明。
凌滄浪彎過身子,居高臨下,將這一幕收在眼中。
這小子馴養了一隻妖?難怪讓他覺得氣息古怪。
一人一鳥都還沉睡著,呼吸微不可查。卓無昭面上早無血色,一手搭在橫杆上,另一隻手仍藏於陰影之中。
凌滄浪猜他是握住了刀鞘。就算無意識,他也保持戒備。
——真的?
凌滄浪弓起身子,俯下頭,嘴上的尖刺徐徐趨近卓無昭。
越近,陰影越是濃烈。
卓無昭還沒有驚醒,但身上的陰影根根“豎”起,蔓延到尖刺之前,針鋒相對。
“你是鳥?怎麼稱呼?”凌滄浪嘴唇不動,聲音自頭顱中共鳴發出,在海面嗡嗡迴盪。
陰影不答,也不動。
“別這麼見外,我就是對你好奇,其實沒有要傷害你主人的意思。”凌滄浪看到陰影伸出的“刺”收回去,想了想,又道,“你不用著急,多曬曬太陽,他會醒的。”
他知道陰影剛剛已經在運轉靈氣,助卓無昭恢復呼吸。
人沒事,不著急。他重新潛入水中,帶著水龍車,悠悠向前。
礁石林立,水龍車在其中穿梭,盪開陣陣水波。
是個好天氣。
凌滄浪的聲音從前方水中傳來:“你還未回答我,你叫什麼?我很少見到鳥,能不能交個朋友?”
陰影不加理會。同一時間,卓無昭微弱的咳嗽聲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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