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滄浪呢喃:“或者,它們是別的我們從不曾發現的。海里的秘密那麼多,誰知道呢。”
卓無昭見他恍惚起來,沒繼續問。
凌滄浪默然著,忽地彈動,又翻了個身。
“一驚一乍。”影九將瞥它一眼。
魚眼睛橫向影九將:“鳥仗人勢。”
影九將身下的影子張開了羽毛的輪廓,根根如刀。
卓無昭見它狀況穩定,便收斂靈氣,也收回手,打岔道:“凌先生,拜入小七星島,是不是就要對上水邪?”
“不錯,架不一定每天要打,但巡視是每天要做的,特別是遠洋隊出發之前,他們報上航線,我們需要替他們開路。”
卓無昭瞭然,道:“遠洋隊來回一趟,會向小七星島供奉不少吧。”
“嗯。”凌滄浪漫應著,似乎無心說下去。
卓無昭抓了抓影九將的羽毛,幹得差不多,身邊這條魚也曬得發熱。他問:“我們離小七星島還有多遠?”
良久,凌滄浪才道:“一兩日。但是我在想,你要怎麼辦?”
卓無昭訝異:“什麼?”
“水龍車毀了,沒東西載你。我尾巴有用,不能纏你,身上……怕是也踩不住。”凌滄浪看著影九將不齊的羽毛,魚眼睛裡流露出愁色,“它更不行。”
“不能再造一臺?”
“沒有蘊靈的骨晶了,這是最後一臺。”
“我身上還有。”
“要配,要打磨,很麻煩,來不及。”凌滄浪腦子轉得生疼,“要不我牽著你那條繩子,帶你游過去?”
“那太危險。”影九將反對,“你轉彎急切,好幾次都險險撞車。車可損耗,卓無昭不行,人在水中,也不如陸上靈活,施力時受阻,後果不可預料。”
凌滄浪“哦”一聲,點點頭:“原來你是怕卓無昭出事,我還以為,你是怕自己成落湯雞呢。”
影九將轉過臉,不與魚辯,卻看到卓無昭站起身,走向了礁石邊水龍車的殘骸。
“你想幹什麼?”影九將問。
卓無昭沒有回答。他拔出刀,對那些木料一番切割拼湊,修修補補。
凌滄浪也望向他。很快,在他腳邊,一面前窄後寬的厚板成形,三五根的竹筏大小,形狀跟原來水龍車的底板很像,但也僅僅是一塊底板。
“這樣不行,坐不住,你會摔下去。我不一定能及時救你……”
凌滄浪話音未落,卓無昭收刀入鞘,手一落,刀鞘直直插入底板預留的縫隙中。
“這樣呢?我站得住,也好借力。”
卓無昭搖晃一下,玄刀穩立,他又道:“還不會打溼影九將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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