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兔子只是沉默著。他被嚇得不輕。
卓無昭看他一張臉煞白，六神無主，也就不再說話，等待著。
好在他總算還能緩過來，慢慢地，眼珠子動了動，恢復了幾分生氣。
不知道為什麼，他很容易將那隻鳥與鷹隼掛鉤，但是論體型樣貌，對方又並非那樣的凌厲與兇悍。
它看起來甚至還有點兒優雅，像……
青溟大人？
當這兩個形貌在腦海中重合起來時，雪兔子不由得又打了個寒噤。
胡思亂想，胡思亂想。
他猛地回過神。
卓無昭還在注視著他，目光很安靜。
“我、我沒事了……”雪兔子臉很快又紅了，他嘀嘀咕咕，“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卓無昭搖搖頭，笑道：“沒事就好。我以前養過兔子，可脆弱了，你果然不一般。”
雪兔子臉更紅了。他摸摸腦瓜子，“嗯”了一聲。
卓無昭確認他無礙，於是有意作別：“我就先進去了。你跑了一晚上，也去休息吧。”
聞言，雪兔子似乎怔了怔，道：“好……”
說是這麼說，他腳下生根，拉著卓無昭的手也沒放。
卓無昭一時困惑，道：“怎麼了？”
“沒、沒……”雪兔子反倒抓得更緊，語氣卻小心翼翼。半晌，他彷彿終於下定決心，迎上卓無昭的視線。
“阿、阿昭，你，之前給我吃的那種草……酸酸甜甜的，好吃，我很喜歡。它叫什麼？”
“酸野芽，也有叫假果子的。不過在這裡，我沒有見過。”卓無昭答，又望了一眼簾子，道，“它也很喜歡，所以我才帶了。你要的話，分一半可以嗎？”
雪兔子本來在聽到“它也很喜歡”時，就沮喪起來，沒料想到峰迴路轉，卓無昭竟然捨得。雖然得罪一隻鳥很可怕，但……吃不到想吃的，短暫兔生更無望。
他眼巴巴看著卓無昭取出一個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竹簍，裡面捆的正是那種草葉。一半數量，放在手裡，冒著香氣。
雪兔子忍不住嗅一口，又嗅幾口，一雙人耳都快樂地動起來。
“你等我！”他沒頭沒腦冒出這一句，轉身就成了兔子，叼著草葉，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轉瞬無蹤。
卓無昭也不在意，掀開簾子，回屋休整。
闔目入定後，萬籟俱寂。
這居所跟先前的都不同，不適於生火，卓無昭便只有調整靈氣，換行功法，以應對不斷侵蝕身軀的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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