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這麼想?”
卓無昭看著影九將。
影九將淡淡道:“我只是隻鳥。”
卓無昭笑道:“鳥通常都比人看得高,看得遠。”
影九將似乎想說什麼,又聽卓無昭道:“還得辛苦你再下山一趟,幫我帶些熱食和金瘡藥上來。還有,我去芳涯宮,你不必跟著,在外面等就是。”
影九將沉默一下,道:“我正想說這個。”
“對方是能和鳳凰離過正面的高手,你藏不住,反倒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卓無昭道,“我會小心。”
影九將看了他一眼,振翅飛去。
卓無昭等候著。
等食盒和藥物送到手上,卓無昭才起身回去。
宋尋真幾乎是餓虎撲食。
卓無昭替他又換過藥,閒聊幾句,宋尋真有一搭沒一搭寫寫字,還是精力不濟,恍恍惚惚地又睡過去。
翌日一早,卓無昭檢查過宋尋真傷口,仍不時有血水淌出,再摸他額頭,已經發熱。
“你不用擔心。我是修仙士,底子很好,發燒也是恢復的過程。”宋尋真看卓無昭還有逗留之意,時不時就“說”,“這裡環境不好,還是帶我回去,芳涯宮中一切都有,何況還有仙壽師,師主出手,我這個,小傷而已。”
經不住多番催促,卓無昭還是背起他,下山租來車馬,帶他回“家”。
“芳涯宮真的有那麼好嗎?”卓無昭駕起車,向簾子裡道,“宋大哥,你一定要帶我去。”
宋尋真“啊”了一聲,伸出手來,在卓無昭掌心寫下“那當然”。
很快車馬移動,因為顛簸,一路還能聽到宋尋真的痛苦哼叫。
車馬徑自沿著結冰的湖面行去。
另有些行商、旅人,或來或往。
宋尋真透過視窗向後望著,忍住痛,去拍了拍卓無昭肩膀。
卓無昭不解,還是放慢速度,問:“怎麼了?”
“讓他們先走。”宋尋真顫著手,寫道。
面對卓無昭的疑惑,宋尋真早有藉口:“我先前遭人暗算,一直心神不定。萬一那些人還有歹心,殺我事小,引入芳涯宮事大,不能冒險。”
卓無昭瞭然,不禁讚歎:“宋大哥真是謹慎。”
他很快又道:“那你坐好,我把他們甩開。是這條路往前對吧?”
宋尋真點點頭,還沒回到車內,人就被突然躍起的車身摔回去。
他只剩下痛,眼前發黑,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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