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子覺察,折身向一爿山岩之後。
眨眼,山岩無聲粉碎,滾滾煙塵蕩起。其中寒芒一劃,割開混沌,影九將單手持鋒,身形如松如嶽。
“你就是仙壽師。”他語氣不疾不徐,冷冷淡淡,“看起來,像是真正的那一個。”
仙壽師微微一笑:“那個年輕人呢?你把他藏在哪裡?”
“死人無須在意。”影九將劍鋒偏轉,氤氳出淺淡的流光,“我是說你。”
“你”字落下,劍鋒也到眉間。
仙壽師急退,百世杖橫擋斜防,一片繚亂。
“哦?”
他仍好整以暇,踏步九宮閃轉,百世杖忽地凝定,觸及劍身。
一股沉重無比的氣勁隨之遞出,將影九將逼退。
“想必他跑不遠。殺了你,也還來得及。”
仙壽師環顧四面,胸有成竹,手中百世杖高舉,獸口大開,風雲盡納。
碧色煌煌凝空,劇烈的氣機翻湧,幾乎將影九將身形撕扯開。
影九將負手。
他按住背後短劍。
光影盛放。
一片刺目。
白爺也在未知處。
他,抑或它,還蜷縮著,在岩土崩毀之時,混著雪與血,無止境地往下墜落。
它沒有被埋葬,一個溫暖的懷抱接住它。它昏昏沉沉地睡著,求活的本能和的強烈的生機融洽,化作四肢百骸間的力量,流轉不休。
它彷彿聽到撫慰的聲音,叫它甦醒。
它終於甦醒。那一刻,渾身的傷痛都煙消雲散,它只覺得精氣無比充沛,一跑一跳,都像飛起來一樣輕盈。
這是春來神的恩賜。它依稀見到那個遠去的影子,但奔跑到四隻爪子都磨破,它還是追不上。
冬去,春來……
高山嚴寒,春永遠不會再來。
那張高懸的畫像,扭曲變色,燭淚鮮豔地滴落。
永遠,不會再回來……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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