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壽師說著“驚喜”,語氣不驚不喜。一會兒,他笑了。
霧氣漫開,一個黑色圓瓶飛來。
影九將信手接住,並不太重。他想要開啟細看,被仙壽師阻止。
“裡面是一顆藥丸,不必擔憂,但也不要輕動,否則,會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仙壽師徐徐道,“你找到機會,讓卓公子服下,三個月內,不能動武,不能勞神,靜心休養。到元蟲紮根之日,你會有覺察,也會明白,化骨蟲最佳之用,不在於治癒,而在其他。”
影九將無法理解對方話裡的玄虛,但聽出了對方掩飾不住的快意。
“那之後呢?”影九將道,“他還要留在那群人身邊?”
“我會來接他。”仙壽師不急不緩,身形散去,“做好你該做的。送客。”
蟲柱聽命一般化去,剝離出引路的浮燈,飄飄搖搖,又向著霧中去。
影九將收起圓瓶,一言不發地跟上。
許久,重見天日。
藍翅蟲落地無蹤。
又在山谷外。
天色澄淨。
影九將回看谷中一眼,身形很快隱入叢林,伴隨著一聲清鳴,無數鳥影衝上天際。
日夜輪轉。去白森池的路,足夠漫長且複雜。
心緒無定,奔波不休。
影九將走入那冷意刺骨的蒼色叢林中。卓無昭所居住的洞口兩側守著兩名妖士,見到他,其中一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你可算回來”的欣喜之意。
“他怎麼樣?”影九將問。
“很不好。宿先生給他上了藥,還是不行。”那名妖士嘆了口氣,“你進去看看吧,我……我去稟報宿先生,還有青溟統領。”
“嗯,你們也去休息吧,不用再來守著。”影九將道,“辛苦了。”
“沒事沒事,應該的。那我們走了。”
兩名妖士應著,結伴離去。
影九將掀開洞口簾子,就見矮床之上隆起,有人半坐著,一張略失血色的臉上目光凌厲,直視著他。
那並不是卓無昭的臉,與來者一模一樣,是影九將的臉。
“你醒了。”歸來的“影九將”在一旁落座,並不意外,也不理會對方的審視,道,“傷口怎麼樣?多久換一次藥?”
“把這張皮脫下來,再跟我說話。”影九將冷冷道。
“嗯?差點兒忘了。”“影九將”倒也爽快,眨眼褪去偽裝,將皮囊折起。他還穿著影九將的服色,但毫無疑問,就是卓無昭。
“這次我適應不少,比上次自然很多。”卓無昭把皮囊放回背匣裡,口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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