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裕默被他打得毫無反抗之力,只能雙手護頭,身子卻節節壓低,幾欲癱倒。迅兒幾次想過去,被蔣惜惜拉開了,除了嚎啕大哭,什麼都做不了。
方靖紅了眼睛,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程裕默被打的口鼻都出了血,臉色白得嚇人,單薄的身子微微抖著,只剩下一股傲氣強撐著沒趴下,在這千鈞一髮之時,屋門卻又一次被推開了,程啟山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瘋了一般,嘴裡嘟嘟囔囔的說了句誰都沒聽明白的話,身子卻蠻牛似的撞向方靖,一下子將他頂出幾步遠。
他轉身,跌跌撞撞朝程裕默走過來,臉上的關切化成一股熱淚,順著臉頰流下,“裕默啊,沒事,別怕,哥哥在這裡,哥哥會護著你的。”
這話程裕默從小到大不知道聽了多少次,被別人欺負時,母親去世時,都是這句話帶著她走過那些黑暗的歲月,牽引著她步步走向光明。雖然程啟山老實憨厚,腦子沒有那麼靈光,但是有他在,她這個做妹妹的永遠都可以躲在後面,悽風苦雨,他來替她承受就好。
於是在聽到這句話時,程裕默笑了,她的救星來了,她不會被方靖打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衝程啟山伸出手,“大哥”
程啟山的身子搖了一搖,指間還未觸碰到程裕默的手指,便又縮了回來,捂住自己的後背,那裡插著一把冷冷的匕首,匕首插得很深,直穿到前胸,所以熱血滾滾,沾透了他的衣衫。
“裕默,帶上迅兒,跑,快跑。”
這是程啟山這輩子說的最後一句話,隨後,他便一把拽過身後的迅兒,將他塞給程裕默,連推帶搡得將尚在迷茫中的兩人推出屋子,而他自己,則重重關上房門,身子緊緊壓在門上,以血肉之軀面對屋裡那兩個暴戾恣睢的惡徒。
***
一直到屋門被重重關上了,程裕默才終於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可是剛想折回去,手卻被迅兒拽住了。
“小姑姑”他看著她,什麼也沒說,可是程裕默卻從他的眼神里讀懂了程啟山的一片苦心,於是她狠狠的將眼淚從臉上抹掉,拉著迅兒的手就朝院裡跑去,鮮血在她臉上描繪出奇怪的形狀,將她映襯得像一個歷經沙場的戰士。
口袋裡面輕輕的抖動了幾下,迅兒將手伸進去,摸向那顆戰慄不已的人面豆,心中暗暗許諾,“若能從這裡逃出去,我一定精心習練武功,絕不偷懶,長大後鏟惡鋤奸,讓這世間的悲劇不再重演。”
------------
第三十三章 奪舍
程裕默緊緊攥著迅兒的小手,在這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家裡奔逃著,眼看就要到後門了,她心裡卻越來越覺得不對勁:這整座宅院裡也太安靜了一些,除了被困在房中的方靖和蔣惜惜,其他人去了哪裡?
這麼想著,她的腳步陡然放慢了,目光望向微掩的後門,心裡卻多了幾分懼怕,總覺那門像是一張網,正待著自己和迅兒一頭栽進去。
於是她伏在迅兒耳邊,悄聲說道,“這裡有些不對勁,我們從前門走。”
迅兒怯怯的衝她一點頭,兩人便同時轉身,一溜煙兒的朝反向跑去,順著牆邊走到西院門口,迅兒卻突然停住腳步,朝門內看了看,黯然說道,“現在連晏娘都被那些東西附上了,否則若是她在,我們便不用怕了。”
程裕默大驚,“晏姑娘也”
迅兒點頭,“她不是一般人,所以那老太婆不能完全佔據她的身體,只能將她弄得昏睡不醒。”
程裕默勸道,“不過如此,他們便也不會輕易傷她,咱們還是先逃出去,以後再想辦法救晏姑娘。”
兩人說著便繼續朝前跑,將將走出兩步,院牆旁邊卻閃過一道人影,將他們的去路堵住。程國光目光幽暗的盯著迅兒,口中急問道,“你剛才說,那姑娘身上附著的是個老婆子?”
迅兒見突然竄出來一人,被嚇了一跳,一時語竭,“我我我”的說了半天,忽然緊拽住程裕默的手,轉身朝後面逃。
可是後路卻也被堵死了,幾個家丁不知何時從旁邊閃出來,站在他們身後,漫不經心的晃悠著手裡粗大的棒子。
現在前後路皆被斷了,兩人唯一的出路,便是身邊的院門,然而進了院門又怎樣?裡面的屋中只有一個昏睡不醒的晏娘,幫不上任何一點忙。可即便如此,迅兒還是毫不猶豫的拉著程裕默走進院門,一路奔到晏娘房間,開啟門便踏了進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樣做,明明晏娘還沒有醒,明明她身上還附著一個可怕的老婆子,可是到了現在這個走投無路的境地,他卻還是願意待在她的身邊,似乎只要離她近一些,自己和小姑姑便安全一點。
程國光也帶著幾個家丁們走了進來,破天荒的,他沒有理會迅兒他們,反而一個健步來到床邊,在晏孃的臉孔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嘴裡還輕聲喚道,“老婆子,老婆子,我是德昌,若是你在這裡,就動動手指,好讓我知道。”
晏娘沒動,她還是老樣子,眼睛緊闔,像是此生都不會醒來一般。
”?行不卻單單,舍奪被以可都人別麼什為,西東麼什個是底到們娘這“,道吼他衝,兒迅住盯的狠狠惡,兇眼然忽卻,頃俄,見易而顯失的上臉國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