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船身猛然晃動了兩下,蔣惜惜只覺身下一個不穩,忙抓住船舷,眼睛警惕地望向周遭的水面。
男人卻面無表情地起身,手握船槳走到船頭,兩手用力將船槳探進水中,朝後深深一劃,嘴上說道,“姑娘莫怕,我這就送你回岸上,只是運河中暗流頗多,處處埋伏著危險,你一個姑娘家,還是不要輕易到河邊來了。”
夕陽西下,一抹殷紅色的丹霞映在水面上,將遠處那一簇簇白帆染得像通紅的綢布,在微風中招搖飄展。
蔣惜惜立在程牧遊身旁,伸手點著:“九十五、九十六九十七,大人,沒錯,整整九十七艘鹽船,全部開過來了。”她數了好幾遍才數清楚,終於淡淡吁了口氣,“太好了,我還生怕鹽船在半路被人劫走,少來了幾艘,現在看來,它們一路駛來還是挺平順的。”
程牧遊看著這“直掛雲帆濟滄海”的壯麗景象,心中一時間感慨萬千,過了一會兒,他淡淡一笑,對蔣惜惜說道,“每艘鹽船皆有隨行的兵士,把守甚嚴,所以一路至此才沒出紕漏,不過到了碼頭之後,卸鹽裝鹽還需要整整三天,這就要看我們新安府的了。”
蔣惜惜點頭,“大人的話我明白,鹽船既已到岸,就無被劫掠的困擾,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防火,不讓十六年前的悲劇重演。”
程牧遊略一沉吟,遂輕聲說道,“鹽船雖然靠岸,但是也不能擔保它們絕對安全,且靠岸之後,船上的兵士均要下船,監督押運,所以我們新安府更不能掉以輕心,監察卸鹽的同時,也要注意船上的動靜,切不可出了任何差池。”
蔣惜惜嘟囔道,“大人是否太過小心了,這麼多年,只聽過半途劫掠鹽船,卻從未見過哪個私鹽販子敢在碼頭公然劫船的。”
“以前不會,不意味著今後不會,”程牧遊看她一眼,肅聲說道,“新安府既然被聖上委以重任,就要事事做萬全考慮,絕不可出一點紕漏。”
話剛說到此處,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嗬嗬”的笑聲,兩人同時轉身,卻見鍾志清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後,他看著程牧遊,口中讚賞道,“賢侄做事細緻入微,看來聖上真的沒看錯人。”
程牧遊躬身,“鍾大人過獎了。”
“此事不談,小女鍾敏兩次得賢侄相助,我還未曾好好謝過賢侄。”
“舉手之勞,大人何須介懷。”
鍾志清又是一笑,“我倒是罷了,可是我這個女兒卻總是責備我禮數不夠,這不,今天她親自來向賢侄道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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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計劃
“程大人。”說話間,鍾敏已從鍾志清身後閃出來,婀娜地衝程牧遊行了個萬福,她今天穿著銷金刺繡的羅裙,上面墜珍珠為飾,在夕陽的映照下,珠光璀璨,與周圍沉悶的官服形成鮮明對比。
程牧游回禮,“這裡人多擁擠,姑娘不用特意前來道謝,若是出了什麼差池就不好了。”
鍾敏面色一冷,“大人是不喜歡我過來咯。”
程牧遊怔了一下,旋即說道,“程某不是這個意思,姑娘不要誤會。”
見狀,鍾志清忙走上前來,笑著衝鍾敏說道,“敏兒,程大人他是關心你,你怎麼倒不領情了呢?”說到這裡,他又轉而望向程牧遊,“賢侄說得不錯,現在城中事多,確實不宜經常出門,這樣吧,改天我帶著敏兒專程到新安府去一趟,以表謝意。”
程牧遊剛想推辭,沒想鍾敏又衝他俯身行禮,“大人,是鍾敏考慮不周了,過幾日我再到大人府上登門拜訪,到時還望大人不要將我拒之門外。”
這番話本是開玩笑,可是用在這裡卻非常不合時宜,因為程牧遊與她不過只有幾面之緣,而且第一次見面還鬧得異常不快,兩人之間可沒有熟絡到可以隨意開玩笑的份上。所以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衝鍾敏點頭一笑,淡淡說道,“怎敢。”
“大人,船靠岸了。”
蔣惜惜看出程牧遊的尷尬,忙出手解圍,可是在看到已經駛於近處的鹽船的模樣時,嘴裡情不自禁地驚撥出聲,“大人,這些鹽船可真大啊,有三層樓這麼高,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大船。”
見她面露激動之色,鍾敏在一旁冷哼一聲,“沒見識。”
蔣惜惜剛想辯白,卻被程牧遊抬手攔了下來,他輕聲對她解釋道,“每艘鹽船要裝三百到七百料的食鹽,所以船身至少要有七十尺長十八尺闊,才能負擔如此巨大的承載量,”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惜惜,你到下面看一看,子明第一次做監察工事,我怕他應付不過來。”
蔣惜惜道了聲是,起身朝碼頭下面走去,見她走遠,方敏便清了清嗓子,“程大人,這位蔣姑娘到底是大人的貼身丫鬟還是新安府的衙役?若是丫鬟,我看她伺候人的功夫真是太糙了,若是衙役,那她似乎又對大人太不恭敬了。”
”。數禮究講必不是自裡這我在,妹妹我是惜惜“,道說地表無面,袋鹽的高高得堆面上和船鹽的岸靠連接方前著視直遊牧程
。語言再不遂,笑一著抿便是於,意之釋解己自向有似他得覺又,想一念轉,凜一面敏鍾,言此聞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