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晏娘看到鍾志清的衣服被龍膽所染,也必然會心中起疑,若能順藤摸瓜的找到這艘船,那自己和迅兒便有救了。
想到這裡,他將目光投向蒼茫的河面,心裡在經歷了深重的絕望後終於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口中亦不出聲的念出那三個字:“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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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惜惜和徐子明從門外衝進來時,右耳正在做飯,他今天做的是蝤蛑籤,蝤蛑,其實就是梭子蟹的別稱,這道菜做起來極其複雜,要取螃蟹兩螯的肉剁碎,再用煎至金黃的蛋皮將碎肉卷好,放入鍋中蒸半個時辰,等蟹肉熟透了,再從鍋中將肉卷拿出,用改刀將之切開。
由於只能用蟹螯中那一點點最嫩的肉,所以右耳光剝蟹就用了整整一個時辰,指甲都裂掉了幾隻。現在一切大功告成,他將肉卷用夾子夾出來,剛準備放置在盤上,卻被門口的動靜嚇得手一鬆,將整個肉卷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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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討饒
見自己折騰了半下午的菜沾滿了塵土,右耳僵在原地,手舉在半空,一動不動。
忽然,他渾身的銀毛根根炸起,朝蔣惜惜和徐子明一躍過去,嘴裡喊道,“你們知不知道這**籤費了我多少心血,迅兒這小子最愛吃蟹,我半月前便許了他做一次這道菜,現在好容易做出來了,卻卻”他指著地上的肉卷,氣得滿臉通紅。
蔣惜惜卻彷彿沒聽到右耳泣血的控訴,她瞪著大眼睛慌亂地在院中尋找著那個能讓她踏實下來的人影,在終於看到晏娘斜倚在葡萄藤下的身影后,她肩膀一耷拉,兩行熱淚隨即從眼角滑下,顫聲說道,“晏姑娘,晏姑娘,我家大人和迅兒都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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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孃的手被蔣惜惜抓得生疼,她剛想抽出去,卻又一次被她在手心攥緊了,彷彿只有這樣,她才能順利的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講清楚。
“史今他們見大人很久都沒從天牢出來,便進去檢視,誰知,卻發現杜志勇被人割斷了脖子,大人卻不見蹤影。他們找了好久,才發現最內側的那間牢房中的天窗被人撬開了,窗戶下面還有一隻遺漏下的鞋子”
“這個時候,書院的先生趕了過來,說迅兒不見了,只是一個轉身的功夫,便找不著人了,沒有一點線索和徵兆”
說到這裡,蔣惜惜急得哭出聲來,“晏姑娘,我們找遍了新安城也沒找到他們,大人和迅兒會不會有危險?你快幫忙找找他們吧。”
晏娘拂去蔣惜惜臉上的淚,“別自亂了陣腳,你先告訴我,程大人去找杜志勇做什麼?”
蔣惜惜淚盈於睫,抽抽搭搭說道,“不清楚,我只知道杜志勇有事要告訴大人,所以大人才去天牢見他。”
晏娘低眉沉思,“大人早就懷疑劫船案不是李炳文所為,他見杜志勇,一定還是為了此事”
話說到這裡,一直呆立於旁邊的徐子明忽然驚呼一聲,一雙眼睛緊緊盯住晏娘,口中喃喃道,“今早,大人曾提起過什麼二品大員,還說,若李炳文沒有犯案,那麼疑點便落在一人身上了,晏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會不會和你說的事情有關聯?”
晏娘眸中微光一閃,緩緩回頭看向徐子明,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真的聽他說過二品大員這四個字?”
徐子明迷茫地點頭,“千真萬確。”
蔣惜惜愣了半晌,忽然抓住晏孃的胳膊,“姑娘,莫非大人他指的是”
她的話被一個踉蹌而入的身影給打斷了,鍾志清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捂著胸口,目光從幾人身上一次掠過,最後,停在晏娘身上。
他重重喘了幾口氣,忽然撲將上前,伏在晏娘腳下,“姑娘,求你救救小女吧,敏兒她快要生了,快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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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敏的肚子明晃晃的,像是一個透明的肉球,隔著一層被撐得薄薄的皮肉,依稀能看到裡面一坨暗黑色的影子。
看到她這副模樣,晏娘朝身後斜了一眼,“你們都出去,我一人留在這裡就好。”
鍾志清猶豫了一下,終還是沉默著點點頭,帶著丫鬟和產婆離開了鍾敏的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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