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鬼事【完結】》第624頁 程德軒微微一怔(1)

作者:滄海一鼠·12個月前

程德軒微微一怔,“丞相大人,娶妻難道最講究的難道不是門當戶對嗎?”

趙澤平嘿嘿一笑,“程大人,恕我直言,老夫聽說鍾家未出事前,鍾志清曾想將他那獨生女兒許配給您家的二公子。不是我多嘴,鍾家出事對於程大人您可謂是一樁幸事,那位鍾小姐,生性殘暴,不知道折磨廢了幾個丫鬟婆子,若是她真的嫁到您家裡,我估摸著,不把您家裡鬧個沸反盈天是不會罷手的。您大公子那位妾氏和她相比起來,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不值得一提了。所以程大人,經此一事,難道您還對門第之說看得如此重要嗎?”

聽到這番話,程德軒默不作聲的想了許久,這幾日一直停泊在他腦海中的那個人影又一次浮現出來,而且比往日更加的清晰和生動。

他垂首,衝趙澤平行了個大禮,“原來一直以來竟是下官糊塗了,今日丞相大人這番話,可謂是一語點破夢中人,下官知道該怎麼做了。”

趙澤平略略吃了一驚,“程大人,您這話,老夫怎麼倒聽不明白了。”

程德軒搖著頭笑,“金子明明就在身邊,我卻視其與瓦石無異,是我老眼昏花,神智昏聵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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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程德軒走遠,沈青才看向還在目送他遠去的趙澤平,一臉不解地說道,“恩師,這程大人方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啊,什麼金子瓦石的,我怎麼就沒聽懂呢。”

趙澤平眯著眼笑,過了一會兒,方才瞅了沈青一眼,忽然抬起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君子不探人隱私,你怎麼對程大人的家事這麼感興趣了。”

說完,他便聳聳肩膀,自顧自的朝停在不遠處的轎子走去。

沈青被他打得不輕,手摸著痛處站了好大會兒,方才“噝”了一聲,快走幾步追上趙澤平的腳步,口中不滿的嘟囔,“恩師,這幾日,明明就是您在多方打聽程大人的家事,怎麼現在倒說起我來了?”

趙澤平沒有回答沈青的問題,他遙視著遠方繾綣的夕陽,忽然冒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來,“沈青,你不是想知道先帝為何遷都未成,又回到了汴梁嗎?”

“前幾日您說過,是因為當今的聖上搬出了一個人,而正是那個人,動搖了先帝決心,讓他不顧您和欽天監的阻攔,執意回朝。”

趙澤平點頭,將身子轉向宮城的方向,此刻,他身後的天空已化成一片灰白,宏大的宮殿在暗灰色的氤氳中亦多了幾分蒼涼和悽靜。

趙澤平翕動了幾下嘴唇,緩緩問出一句話,“沈青,你是聰明人,所以應該已經猜出晉王搬出的那個人是誰了吧?”

沈青垂下雙目,輕聲說道,“願意為晉王做說客,而又能影響先帝決議的人,恐怕只有一人,就是先帝和當今聖上的母親,明憲太后――杜夫人。”說到這裡,他忽然頓住,眼中閃過一道亮光,“恩師,難道金匱之盟的傳說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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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生變

趙康勸諫未果,便從洛陽回了汴梁。此後,就沒有大臣再提回京一事,遷都洛陽似是已成定局。

在一個秋陽和煦的午後,林鏡隱興沖沖地捧著一隻卷軸來到夾馬營,趙朗見他兩眼發亮,一副喜不自禁的神情,便放下手中的書,從桌案邊站起,笑著問道,“賢弟今日心情甚好,可是有喜事不成?”

林鏡隱快走幾步到他面前,將手裡的卷軸展開,“兄長,快看看我尋到了何物?”

趙朗垂首望去,只見那畫軸上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主殿為圓頂,有上中下三層。底層為四方形,四面各施一色,分別代表春夏秋冬四季。中層十二面通天宮效法一天中十二個時辰。頂層為圓形,四周環繞九龍雕塑。中間有周長五十尺左右的巨型木柱,上下通貫。

“這是永珍神宮?”趙朗猶豫著說出這四個字,見林鏡隱露出一個神神秘秘的笑,他便接著問道,“這座武后時修建的皇宮早在證聖元年的正月丙申夜,就被一場大火燒燬了,從此便只流傳於文獻野史之中,鏡隱,你是從哪裡得來它的圖紙的?”

林鏡隱清清嗓子,面上浮現出一絲得意,“這永珍神宮雖被武后的面首薛懷義燒成了一片廢墟,但是圖紙卻被建造宮殿的一位番匠留下,我這幾日多方打聽,終於尋到了他的後人,從他手中買下了這張圖紙。”

趙朗心說這事都已經過去三四百年了,尋到那番匠的後人談何容易,可是轉念一想,臉上便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要是鏡隱卯足了勁要找什麼東西,即便上天入海,他也會將之找回來,即便是這座唐朝的聖殿――永珍神宮,於他而言也不在話下。

“兄長,永珍神宮又名天子明堂,有道雲:天子造明堂,所以通神靈,感天地,正四時,出教化,崇有德,重有道,顯有能,褒有行者也。兄長,我們在洛陽城重新建造一座明堂,作為我大宋的宮城如何?”

趙朗將他手中的圖紙接過去,面含笑意道,“賢弟最通風水五行,造殿一事交於你,我是最放心不過的了,就按照你的意見,我們在洛陽城重新造一座天子明堂。”

兩人正興高采烈地議論著建宮事宜,忽聽背後傳來一陣輕輕的叩門聲,齊齊回過頭時,卻見趙澤平站在門外,臉上寫滿了欲言又止的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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