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旭談刮刮他的鼻子,“這是你我之間第二個秘密了,一定要記得替我保守。”
燭光微動,照亮了桌子周圍一圈圈僵硬詭異的臉孔。村裡能說的上話的人都聚集在白家,他們一個個面容嚴肅,目不轉睛的盯著坐在桌子旁邊的奚伯。
“奚伯,下一步咱們到底該怎麼辦?您得拿個主意啊,不能看著人一個接一個的慘死,咱們還在這裡坐以待斃吧。”白勇的焦躁已經顯而易見。
奚伯乾笑一聲,“怎麼辦?我能怎麼辦?莫說那算命先生十年前已經命喪河底,就算他現在起死回生,也不能將骨灰聚齊,再封印在骨罈中了。”
白勇的拳頭落在桌上,將桌子震得咯吱作響,“老子就不信這個邪,明天我就去冷家砸了那破罈子,看她一個死了十年的人能奈我何?”
奚伯冷冷的瞅了他一眼,“你也別意氣用事了,按我說,這些天大家一是不要靠近玉河,二是不要一個人獨處,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要三五成群,如此一來,可能就不會被她盯上。明天,你再去一趟洛陽,聽說那裡有座寺廟很是靈驗,你去問問方丈,看他有可施的法子沒有。”
白勇聽他這麼說,頓時來了精神,“使得使得,這個法子我看甚好,明日我就去趟洛陽,最好能將那方丈大師請來,讓她這次萬劫不復,再也不能出來作怪。不過,”他眉頭一皺,重新看向奚伯,“那個姓劉的後生似乎已經覺察出了什麼?今天有人看到他去了來遠橋旁邊的廟裡,而且,下午將嚴家媳婦撈出來時,我看他的神情不對勁,應該是對咱們起了疑。”
奚伯點頭,“我也看出來了,可是他身份尊貴,若是除掉他,來日被發現了你我都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這都什麼時候了?”白勇又朝奚伯面前湊了湊,燭光將他的臉映得陰晴不定,甚是可怖,“若讓他走了,他必定會去報官,那咱們十年前做的那件事就再也瞞不住了。倒不如將他宰了,再將屍首處理的乾乾淨淨,就是將來朝廷尋人,也找不到咱們頭上。”
奚伯咬著指節,一對眼珠子裡在眼眶子左右滾動,一時拿不定主意。
“我倒覺得這麼處理甚是不妥,”後面的人群裡突然有人發話了,大家將目光聚集過去,發現是餘燦兒,他擠到桌邊,目不轉睛的看著奚伯,“十年前的事沒有一個人告訴他過,他現在只是起疑,卻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若再把他幹掉了,豈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們何必再多生事端。”
奚伯將兩種意見在心裡左右衡量,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抬起頭,心裡已經拿定了主意。
“還是先別動他吧,這幾天我想個法子將他支走,將來事畢,就是官府派人來查,也根本找不出任何線索了,誰也不會以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將整個村子的人定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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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孔周
奚伯回家時劉敘樘正站在院子裡,對著當空的一輪圓月發呆。
“劉公子,現在正值大暑,也就晚上涼快一些,還不趁此機會多休息一下,今天你應該也乏得很了。”
劉敘樘擺擺手,“我想著白日里的事,總是難以成眠的,不知道奚伯此去有什麼論斷了嗎?那嚴田兒媳婦兒死得頗為蹊蹺,難道也是冤魂索命?”
奚伯慘然一笑,“除此之外,我們倒也想不出其它原因了。”
“可是那孩子,她為何要饒過一命,若真是想要報復,索性斬草除根不是更好?”
“她的心思我又哪裡能揣度的出呢?”奚伯繞過劉敘樘走到水井旁,從木桶中掬起一把水拍在臉上,輕嘆一聲,“不過那孩子倒真是可憐,被自己的母親從肚子中生生剖出來,一齣世便成了孤兒。”
劉敘樘也不自覺的跟著他嘆氣,他也來到水井邊,和奚伯並排而坐,低聲詢問道,“你們今後有什麼打算?”
“白勇他們明日會去趟洛陽,聽說那裡有個方丈法力頗高,能幫人驅魔除妖,若能將他請回來,說不定這村子就有救了。”
“試一試也好,只是那冷小姐心魔不除,這妖異之事怕是難以除根。”
“心魔除不掉也無妨,若此舉能讓她萬劫不復,可不就能除掉禍端了嗎?”奚伯的話比那井水還要冷上幾分,他看著劉敘樘,想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些什麼來,可是對面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單純的像個孩子,任他怎麼看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在兩人對視之時,虛掩的大門上響起了一陣輕輕的敲擊聲,隨後,一張陌生的黝黑的臉孔出現在門縫裡,那張臉嘿嘿一笑,露出滿口白牙,“老人家,天色已晚,能否容我在此借宿一夜?”
奚伯起身迎上前去,開啟門,才看到來者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他一身白衣,腰間掛著個酒葫蘆,揹負一把長劍,看起來瀟灑不羈,像是一個浪跡四方的劍客。
“這位公子,你是何時來到村裡的,怎麼白天竟沒人瞧見你。”奚伯吃驚的看著他,其實他心裡一陣叫苦,家裡的這個還沒送走,怎麼又來了一個,偏偏還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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