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娘不解的搖搖頭,“那可發現了那土螻的蹤跡?”
聽到這話,精衛拍打著翅膀,鳴叫聲更大了,就像在搖頭嘆氣一般。
“看來是沒有,”她低頭沉思道,“上次右耳過來就沒找到它,這次帶你來,還想著能有所發現,結果又是竹籃打水。這麼看來,那畜生確實不在這楓林中,可是,它到底會在哪裡呢?這朱蛾又和它有什麼關係嗎?”
她邊想邊移步朝前走,精衛站在她肩膀上閉目養神,走出楓林,晏娘便將它重新收回帕子中,一個人冒雨在路上走著。
“姑娘,這雨把你身上都澆透了,買把傘吧,老身這傘結實耐用,保你買了不後悔。”一個嘶啞中透著滄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晏娘斜眼望向路邊,看到那裡坐著個披蓑衣帶斗笠的老太太,她面前放了只竹簍,裡面全是青色的布帛傘。
“我就愛淋雨,不喜歡打傘。”晏娘回了她一句,繼續朝前走。
“哎,現在的年輕人啊,穿的倒都挺體面,就是小氣的緊,連買把傘都捨不得,也就仗著自己年輕,敢這麼糟蹋身體,等再過上幾年,生了孩子,到時候腿疼胳膊酸的,可有你受的了。”她見晏娘走遠了,嘴裡嘟嘟囔囔了老半天。
晏娘將這話全聽在心裡,倒是也不介意,可是她走了幾步,卻又拐了回來,蹲在那老婆婆身前,眼睛眯成好看的兩道彎,“婆婆,這雨下的愈發急了,我也買一把傘吧,不然回家裡真的要被爹孃罵死了。”
鍾婆婆臉上突然攢起一團笑,和方才已是判若兩人,“我這傘啊,質量可好了,你不如多買幾把回去,給父母兄弟都帶上一把,可好呀。”
“婆婆說的是,那您就幫我挑幾把好的,我拿一把,其他的麻煩都包起來吧。”
鍾婆婆一邊哎哎的答應著,一邊麻利的幫晏娘挑傘包傘。
晏娘看她笑得見牙不見眼,裝作不在意的問了一句,“婆婆,您一直都在這裡賣傘嗎?”
鍾婆婆點頭,“我在這兒住了一輩子,也在這裡賣了一輩子的傘,命苦呦。”
“那最近可曾見過一隻怪羊在附近出沒呢?”
鍾婆婆停下手裡的活,抬起凹進皮膚裡的眼睛,“怪羊?怎麼個怪法?”
“比如,長了四隻角的”
鍾婆婆將傘遞給晏娘,“姑娘,你看起來挺機靈一孩子,怎麼竟說傻話呢,羊我不是沒見過,但是四隻角的羊,這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哪裡有這種怪物。”
晏娘見她說的堅定,又低頭一笑,“我也是聽別人說起,覺得奇怪,所以才隨口一問的,婆婆就莫要笑我了。”
***
程牧遊從堆積如山的案卷中抬起頭來,看向肅然立在旁邊的蔣惜惜和史家兄弟,“人還沒找到?”
蔣惜惜向前走了一步,“大人,我們已經連續搜尋了幾天,把凌雲山及附近都找遍了,可還是沒有尋到那翠羽姑娘。”
程牧遊輕咬著嘴唇沉思了一會兒,“惜惜,你去把我到新安上任前的那本文案拿過來。”
蔣惜惜不解,“大人,您要文案?不是案卷?”
程牧遊毫不猶豫的衝她點點頭,蔣惜惜得了指令,趕緊走出書房,不一會兒她就回來了,手上多了一個藍色的冊子。
她將冊子放到程牧遊面前,輕聲說道,“前幾任的文案記錄的極其簡單,總共也就這麼一本冊子,上面無非就是一些有關新安城變遷的尋常事件,不知大人要這個做什麼?”
程牧遊沒理她,他翻開冊子,一頁一頁的仔細檢視,翻到一半時,他停了下來,眉頭輕輕蹙起,認真研讀著那一頁記錄的內容。過了大概有一刻鐘,他將頭抬起來,看向前方一臉莫名的三人,“這一頁是有關不老屯的記述,前幾日你們說那裡只有兩戶人家時,我便已經心裡生疑,因為那個地方有山有水,適合耕種,怎麼人口卻越來越少呢,現在看來,那屯子裡的人之所以接連不斷的遷走,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蔣惜惜早已忍不住了,急聲問道。
程牧遊指著書頁最下面那幾個字,輕聲將它們唸了出來,“此地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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檜鍾 章五十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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