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鬼事【完結】》第319頁 蔣惜惜咬着下唇(1)

作者:滄海一鼠·11個月前

蔣惜惜咬著下唇,輕輕的點點頭,她跳上馬,又一次看了程牧遊和迅兒一眼,這才朝馬屁股上一拍,朝著西南方絕塵而去。

迅兒拉著程牧遊的手,“爹爹,惜惜姐姐不久就會回來,對嗎?”

“一定。”

風雨兼程十幾天,蔣惜惜終於來到蜀地,這裡氣候溼潤,溫度也比北邊高上不少,亮得發白的太陽掛在正空,將知了都趕了出來,趴在枝頭拼命的舒展壓抑已久的歌喉。

蔣惜惜悶熱難耐,她從馬上跳下來,手做成涼棚朝前望。前方,是一片綠油油的茶園,春天,茶樹脫下了暗綠色的衣裳,露出嬌嫩的新芽,遠遠望去,就像是一片碧海,煞是喜人。

“應該就是這裡了。”她心裡暗自嘀咕,剛才找人問路,那人說淡水鎮的鎮民產茶養蠶,若是看到了茶園,那鎮子也就不遠了。

蔣惜惜心裡一喜,隨後又多了幾分忐忑:也不知那樊慶峰到底是什麼人,和程大人的關係究竟怎樣,願不願意收留她這個逃避朝廷賜婚的“旅客”,若是他有所顧忌,拒絕了她,那今後可要怎麼謀得一番生路呢?

正想著,身後的馬兒突然不耐煩的撂起了蹄子,蔣惜惜回頭去撫摩它的鬃毛,卻發現背後的天色不知何時變暗了,烏雲大朵大朵的從遠處趕來,不一會兒就染黑了天穹,冷風也從陰雲的縫隙中漏下,瞬間就將她被汗浸透的衣服吹乾了。

蔣惜惜打了個哆嗦,心說這裡的天氣果然與北邊不同,說變就變,剛才還豔陽高照,還沒走幾步,就已經風雨欲來了。

正想著,雨水已經大滴大滴的砸落到身上,她忙從包袱裡取出斗笠戴在頭上,縱身上馬,靴子在馬屁股上一踢,朝著茶園的方向跑去。可是,她低估了這裡和茶園的距離,它看似就在不遠處,實則卻和她隔著一座山,只因那茶園太大了,漫山遍野無窮無盡,所以造成了視覺上的錯覺,其實從山腳下繞過去,還要差不多一個時辰的時間。

在雨中賓士了一刻鐘光景,她才終於來到了山腳下,只是,被雨水侵擾的焦躁不安的馬兒卻越走越慢,山路泥濘,它走幾步就滑一下,在小心翼翼的踱了幾十尺之後,它終於不再滿足於蔣惜惜的安撫,四蹄站住,一動不動,不願再朝前挪上半步。

蔣惜惜掏出一把乾糧放到它嘴邊,它吃了,滿意的噴出兩道白氣,腳下卻仍是不動,甩甩鬃毛上的水珠子,心安理得的享受著樹蔭下的一方安穩。

蔣惜惜長嘆一聲,“算了,我知道連日奔波,你也累了,我們找處地方歇腳,等雨過天晴了再上路吧。”

說完,她踮著腳朝前看,希望能找到一處蔭庇之地,沒想,還真讓她找到了,樹叢裡隱約現出一道紅牆,牆裡面有三個灰色的尖尖的屋頂,儼然是一座山廟。

蔣惜惜興奮的照馬背上猛拍一下,“懶蟲,走吧,前面有座小廟,我們進去歇歇腳,說不定還能給你討碗水喝。”

馬兒像聽懂了似的,不再耍脾氣了,被她牽著慢悠悠的朝山上走去,順著山路沒爬幾步,他們就到了小廟門口。

門開著,一眼望去,只見三間大殿,一主兩副,旁邊的兩座關著門,中間那座門敞著,裡面立著一座雕塑,上半身隱在陰影中,看不清,從下半身青色的衣服和鞋履可以看出是一個男子。

雖不知道這廟裡供奉的是何許人也,蔣惜惜還是在門前彎腰行禮,“得罪仙家了,從貴寶地路過,突遇急雨,想借一角屋簷避雨,還望不要見怪。”

說完,她便牽著馬兒走進廟內,走到大殿前面,這才將那雕塑的樣子完全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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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鼠

雕像是一個披著青袍的男子,長鬚長眉,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他左手拿著一捧花,花是真花,一看就是剛被採摘下來的,花瓣嬌嫩舒展,上面還帶著幾顆晶瑩的露珠。右手抱著一團絲線,這團線就是木頭刻的了,不過一定出自能工巧匠之手,每根線都纖細立體,竟也像是真的一般。

雕像前面沒有牌位,蔣惜惜也無從得知這男子到底是何方神聖,她跪在蒲團上面拜了三拜,喃喃自語道,“我雖不知道你的名號,但是你願意為我提供一個避雨之所,一定是個好神仙,蔣惜惜在這裡謝過了。”

說完,她便走到外面靠門坐在,抬頭望向屋簷下面的一串串水簾。

雨聲淅淅瀝瀝,不知不覺中,蔣惜惜睡著了,夢中刀光劍影,火光沖天,她又回到了童年生活的那座山上,踏著滿地的屍體在山林間飛奔。前面陡然出現了一個頎長的背影,她笑了,喜悅浸透了每一個細胞,拼命的朝前伸著手,她喊著:“大人,大人,我在這裡。”

程牧游回過頭,溫潤如玉的臉上寧靜平和,他衝她伸出一隻手,“惜惜,過來。”

可是,腳面上猛地一疼,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劃破了她的皮膚,蔣惜惜倒抽一口涼氣,朝下面望去:那些死屍活了過來,他們長著長長的尖銳的指甲,用力的拽住她的腳腕,不讓她上前一步。

耳畔傳來馬兒的嘶鳴,蔣惜惜一個抖擻,從夢中驚醒,她揉了揉眼睛:奇怪,院子裡怎麼多了這麼多石頭,黑灰色的,圓圓的,數量有百餘,遍佈在廟宇的各個角落。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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